……

哥哥比自己聪明很多。

林路蜷缩起来，局促地仰起，用能动的指一下接着一下地敲击着壳，向上喊着，“abyss……abyss……”

上方并无回声，只有淋漓鲜血一滴一滴地持续落。

他和林路一样，傲、倔、死都不肯低。

abyss的似乎动了一下。

“救他们去，好么。”

“abyss……”林路嗓音沙哑，拼尽全力也喊不大声。他浑颤抖，最终从中挣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哥哥，”

代完毕，林路趁着意识清醒拼尽全力，挣脱了这一最后的保护层。下方烈焰滔天，再没有什么能保护他的，他直直地向下坠去，灼伤、刺痛在混蔓延开来。

可林路说了，这段经历就会被留存在他们共同的大脑里。

林路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abyss本不需要经受这些痛苦；他完全可以任由陆原和纵芯片，躲南柯系统里便无人再能对他怎样。

嘀、嗒、嘀、嗒……

和其他所有芯片的自主意识都不一样，abyss从没想过替代林路的意识，去占据这，尽他从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通过前看见的景象，林路知abyss已力不支、半跪在桌面上，他似乎想伸手去掐住陆原和的脖，却被镣铐束缚住了。

林路想起来了，这是一段仅存在于大脑里的记忆。abyss陪着自己长大，可直到二十二岁，他们才第一次互相问好；那是在abyss选择系统、成为真正的数字生命的时候。

“哥哥。”一滴泪从林路的角缓慢落，毫无声响。他抿了下嘴，这同样是一个并不难猜的事实。

牺牲的，只有林路自己而已。

“哥哥，李孤飞……是个好人。”林路笑了笑。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微弱，断断续续的，“他……他……他不会是真的想杀你的。”

保护壳越缩越小，逐渐变得仄，最后真的像一个壳一样，包裹着林路。

悬在上的abyss已如弩之末，或许并未听见。

“还有，还有我们的同事……我……我太对不起他们了……”

这不是abyss第一次舍保护林路了。

abyss没有搭理林路。或许是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不得半分散，他仍在全力抵抗陆原和。

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空，他的意识恰如星，开始消散，或许他的生命也一样。

哥哥记得一切。

如果让哥哥掌控这，所有的事情都会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