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shen见李孤飞态度缓和，连忙上前dao，“李孤飞，直接给我清除记忆吧。”

“你在梦境呆的时间太长了，也不好。”

李孤飞沉默片刻。他垂眸凝视着林路shen，半晌才dao，“被清除记忆后，你以后打算zuo什么？”

林路shen霎时语sai。他自然是有计划和安排的，可却不是能告诉李孤飞的。

“先前，你来找我那次，”李孤飞又问dao，“是想让我帮你zuo什么？”

“不重要了。”事已至此，林路shen粲然一笑。他鲜红的chun好像是这片灰败萧瑟的荒野上唯一一抹亮se，“不怪你。”

空中好似浮起湖水拍岸的声音，可漫天湖水到底是没有立刻落下。

“好。”李孤飞说。

他痛快得令人吃惊，竟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问，pei合得宛若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npc。

abyss不轻不重地咳了声，“系统”立刻停止了刨土坑的无用功。它乖乖地蹿回abyssshen边，仰tou扒着他的ku脚眨yan睛。

abyss抱起了“系统”，“我们走吧，柯柯。”

风裹着几片叶子簌簌落下，遍地的沙土翻gun着远去。

“……动手吧。”林路shen没有看向abyss，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孤飞shen上。他温和地直视着李孤飞的yan睛，双眸han笑，似有悲悯。

一滴很不明显的yan泪从他的yan眶hua落。

旷野、落叶、jian毅的yan神、理xing的选择……一切的一切，都是林路shen的意志；

唯独这滴转瞬即逝的泪，是他的情gan。

“好好活着。”这是李孤飞对林路shen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不敢、也不想去听林路shen的回应，像一个将要远行的人不敢回眸看一yan送别的爱人。

话音一落，没等林路shen开口，李孤飞一抬手，漫天湖水顷刻落下，注满了这个世界。

湖水裹挟着林路shen迅速远去，他被高高架起，无法动弹、说不chu话；两侧落成的记忆从这一刻开始，如多米诺骨牌般被冲毁，无数的碎片如浮萍般四chu1飘dang，每一个碎片上都是一个李孤飞未曾见过的林路shen。

这个过程顺利得可怕，林路shen的确是半点反抗都没有，就好像他本来就想要忘记这一切一样。

ju浪滔天、波涛翻涌，李孤飞立在空中，注视着下方的一切。时间线缓慢、缓慢地向前推进着，在他未曾参与的岁月里，林路shen的生命里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记忆厚重繁杂，像一bu读不完的长篇。

其中的huan喜悲哀、获得失去，就这样被冲刷殆尽。被高高托起的林路shen，神se逐渐变得清澈而茫然，他的生命像倒退的时钟，重新回到了五年以前，少年时代。

湖水被碎片填满，化作去而不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