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立刻会意。他眯起睛，“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禁闭病房，三楼。

林路倏地睁开，面若冰霜。他从仪上坐起来，大踏步冲了去。

“啊？？开了？？”

通往a302的路只有短短二三十米。林路用力拨开围在外面的人群，砰的一声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

“好。”林路不动声地咬了下后槽牙。

“找到我的芯片，毁掉它；”田霖定定地望着那里，神复杂莫测，“我厌倦了这样活着。”

不大的门前堵着好些人，个个都探探脑朝里观望。只见林路板着张脸走上前，一言不发地揪起李孤飞的衣领，扬起手掌——

一记耳光清脆落下。

“陆嘉。”田霖对着abyss难得一见的发自真心的笑。他说，“当初要是活下来的人是你，今天或许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门……门开了！！”

“我答应了。”田霖顿了下，“但我现在后悔了。”

“我帮他一些他不方便让其他人的工作。作为回报，他让我以另一形式继续活着。”

林路很清楚，除了陆原和，田霖大约是离真相最近的人——甚至，他有可能知得比陆原和更多。

林路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他还没来得及开，另一个声音就先响起了，“我答应你。”

啪！！

“先说好，我只负责开门。”好在田霖也并不在意。他对林路，“李孤飞的死活，不在你我的换范围之内。”

几声闷而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南柯神凛然，沉默地驮着abyss走来。它在林路面前停下，没有变成人的样。

不知何时，黑方块林连着整座山都消失了。荒原间的路蜿蜒向前，尽是城墙保护起来的小镇。

候脑还行。”

abyss没有说话，但眉间略带嫌恶地了下。他不喜田霖的话，更不喜田霖的称呼。

门内，李孤飞刚刚醒来。他坐了起来，正蹙眉不解，听到声音朝门看来，“林路？你——”

田霖笑了，那是一个已然心死的人才会有的笑，像玻璃碎了一地后用胶勉拼接起来。他说，“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让我真正死去。”

“我代表所有人，答应你。”abyss一手握着锁链，不轻不重地拽了下，只见南柯立刻朝前伸长了脖，还摇了摇尾。

“开了！”

“林博士！林博士！”

abyss赤着脚，从南柯的背上了下来。他乌墨的发丝垂到肩膀，尾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