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闻言一顿。他放下筷，把饭盒推到一旁，直视着林路，“林路，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有些话绵里藏针，是经不起细想的。

“你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包括我；你只会在一腔怒火无法宣的时候用冷嘲讽地语气来明知故问，哪怕你的怒火本毫无理。”

林路心里咚的一敲，抓着椅边缘的手指下意识攥，被硌得又冷又疼。他微扬起尖尖的下，偏过去。

“我不是张鹏举，不是风险合规的那群只会夸夸其谈的废，也不是研发里唯你首是瞻的胆小鬼。”李孤飞本能地屈起手指，腔发闷，浑的血都好像朝着心脏奔去、堵在了那里，“林路，我忽然觉得，你好像真的一儿也没有长大。”

吃这碗面。他吃得安静、迅速，不一会儿饭盒里就只剩下了面汤。

“钱思嘉到现在都还没醒，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林路像是故意在用言语刺李孤飞，“你在他的大脑里，看见些什么了？”

李孤飞却并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动作。他凝视着林路那张漂亮得有些不太真实的侧脸，恍惚间觉得一切都没有变——林路还是十几岁初见时那个脾气极差又不讲理的小少爷，而他还是会跪下来给他系鞋带。

“我不是特别明白。”李孤飞双手撑在桌缘，靠在椅背上微抬起，“我确实用杨幻误导了你，那是因为我知你会阻止我。但是，我本来就是可以独立行梦境监测的，不需要事先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当然，是在你冻结我的一切权限之前。”

“你还以为使用权就能蛮不讲理地让我服从你的安排，就像你从前以为我照顾你纵容你是因为你父亲一样。”

“你真诚地把除你以外的每个人都当白痴。”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要求我无条件地服从你的意志。凭什么？”

“毫无理？”林路终于没忍住，气得一掌啪的拍到桌上，腾的就站了起来，“你用杨幻误导我，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还未经允许擅自执行梦境监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钱思嘉很特殊、很危险！”

“想必你已经知我在钱思嘉的大脑里近乎一无所获，否则你昨天冲来时不会连问都不问一句。”李孤飞手指下意识地着桌面，像是在控制自己几乎要薄而的情绪，“但是你从来不会与人解释或分享——你是如何知的、你知了些什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

林路气结，愣在当场，原本白得发光的脸上气得通红。

李孤飞一向话不多，面对林路时甚少咄咄人，连拒绝都是委婉平淡的。

第1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