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或许是他太累了，又或许是他在自己的梦里……“睡着了”。

“怎么样？”

“成功了。现在林博士的脑数据已经恢复到普通睡眠状态，”一位工作人员说，“应该是随时都可能醒过来的。”

林路是在下午醒来的。距离那场梦境监测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李孤飞走到林路的床边。仪的中央，病床上躺着昏迷数日的病人，林路。他只一个小脸在外面，全副躯都被盖在厚重的被下，显得十分单薄。

这场为了唤醒林路而执行的、漫长且凶险的“梦境监测”，其实是“不合规”的。几个月前林路就已经叫停了所有的“梦境监测”；自那以来，唯此一例。

不仅如此，林路还曾经过一言不合就对李孤飞实施监禁的事儿。

李孤飞推开病房的门，旁跟着三两个医生。他面如常，但呼有些急促。刚结束梦境监测，他是一路赶着过来的。

“等林路醒了，立刻叫我。”

李孤飞：“怎么了？”

沉重的动了好一会儿，垂下来的睫不声不响地颤动着。睁开时，林路的整张脸是并不放松的；他皱着眉，多思与疲惫一目了然。

“实话实说就行。”李孤飞努嘴笑了下，故作轻松，“瞒不住他的。”

林路苏醒，现阶段是符合脑科学中心集利益的；但对李孤飞个人而言……医生觉得他多少有些不值当。

“等林博士醒了，要是他问起来……”医生隐晦，“我们怎么说？”

“好。”李孤飞轻俯下。他伸手，看样是想去碰下林路的眉心，却最终在空中止住，兴许是碍于旁边还有其他人。

说完，李孤飞转离开。他下有明显的乌青，神也带着无法掩盖的疲倦，整个人全靠一气撑到现在，不知多久没有睡过了。

走廊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重而快。

“今天应该能醒。”

abyss解开了相关的限制，只是这次的监测比所有人事先预料的都要更长。

因为林路大概自己并不想醒来。

由纪忻代理，其他各门原有的规定继续运转，南柯作为系统在其中行必要的安排和调节——一切井然有序。但脑科学中心可以没有林路，却无法对林路的大脑放任不；人们最担心的不是他不能活儿了，而是他的脑可不能坏。

第171章

他太瘦了，瘦得像是被下本没有人一样。

“好，好的。”医生有些意外，旋即迟疑，“那个……”

于是，当李孤飞提由自己执行梦境监测时，一片沉默中无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