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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指,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看她这么紧张,宁泽就取笑她,“初雪,你确定对方是学姐吗?你这么紧张我以为你见心上人呢!”
任初雪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下跳了起来,急得结巴:“你你你别乱说,真的只是帮了我很多的学姐。”
宁泽看热闹不嫌事大,话里带着酸,“初雪我对你也很好吧?我也是帮了你很多的学长啊,怎么就没见你给我亲手织条围巾呢?”
“我的要求也不高,”他一边说一边大咧咧搂住任初雪的肩膀,“就你戴的这条围巾的闺蜜同款,怎么样?”
被异X这样搂着,任初雪虽然有些别扭,但宁泽和nV生之间一向没什么分寸,也就没推开。
“宁学长你可以找个心灵手巧的男朋友帮你织。”她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
不料却刚好落入陷阱里,宁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所以织围巾这种事只有谈恋Ai才会织的吗……”
任初雪羞得不行,一推宁泽,“学长你正经点。”
宁泽笑嘻嘻地继续打趣。
……
但那天她等到很晚很晚,学校都关门了,宁泽也问了好几次“你那个学姐是不是忘了”,最后宁泽很抱歉地和她说有事要先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宁泽突然表情很严肃,“初雪,如果你没有准备好,就不要和我踏上同一条路。”
任初雪心猛地一跳,内心最深处似乎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非常确认自己喜欢的是男生,从小到大也有喜欢的男明星,会和好朋友谈论帅哥……也有过nV生和她表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同X。
她现在好像懂了。
但她不想懂。
宁泽离开了。
那天,雪下了好久,她坐在台阶上,几乎冻成了一个雪人,肩膀上、头上都落满了雪,浑身冷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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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门卫大爷问她,“小姑娘,你等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恍惚间,任初雪好像回到了七岁那年。
有一天下午放学,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接着回家,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秋千上。
夕yAn把她小小的身子拖长,影子随着她孤单单地在秋千上一摇一摆。
最后锁门的大爷也像这时候一样,惊呼一声,问她:“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没人来接?你爸妈呢?怎么没来?”
十八岁和七岁的任初雪有着同样的委屈。
她想,为什么问我呢?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我的错一样。
十八岁的任初雪,慢吞吞地站起来,等得太久,腿有些酸麻,冻得僵y,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
她扶着台阶,慢慢提起礼物袋,背上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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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袋里是她织了一个月的围巾,规规矩矩地叠好,细密的针脚里,藏着她所有不能述之于口的感情。
但现在没有人要。
就像七岁那年,她书包里装着100分的卷子,迫切地想给爸爸妈妈看,但那天到最后没有人来接她。她也只好像现在这样走回去,七岁的她迷路了,竟然走到了大桥上,还好遇到了爸爸单位里的一个nV同事,把她送回了家。
任初雪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爸爸妈妈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忘记她放学了,只是都觉得对方会去接,这样顺理成章地就可以把自己推给对方了。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