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陌叹息：“小阡，我没法替你任何决定，这些事情你没法去问任何人，这当中，也包括我，你只能问你自己的心。”

林阡望着窗外，望着匆匆而过的行人，思绪有些飘远：“我十岁之前，都是在农村生活，和我一起，那地方比一般的农村要穷很多，”

苏清陌：“我认识的林阡，很好，她很厉害也很，她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她给我吃我从来没吃过的糖果，教我怎么说话，帮我改掉了结的病……”

“是个山沟沟，连自来都没有，每天的用还得去井里面打，年纪大了，打不动，需要我去打，一桶大人一次就打上来了，我提不动，所以一桶分成三次往回提……”

“我甚至，都听不懂普通话，”

“后来，我真的被接过去了，可是，城市很陌生，我一都不适应，我没见过那么的楼，没坐过公车，我第一次见到只有书本里才有的红绿灯，”

“没有，”苏清陌说：“你很好。”

她很少和人说这么多话，但今天却像是倒豆一般，说了很多很多。

林阡：“嗯？”

林阡有些不好意思：“我话是不是太多了。”

苏清陌安静听着，但放在桌面的手，缓缓成拳，她心疼她。

自己的心？

“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爸妈回来，我都特别特别的开心，我努力的想让他们喜我，可我太笨了，话都说不利索，瘦成竹竿又黑不溜秋，他们怎么可能会喜我，”

“所以那时候，我特别向往城市，我好想离开那个山沟沟，我不想一到年纪就被随便指派一个人嫁过去，不想围着男人转，不想自己都没活明白就养育一大堆的孩，”

“太很大，手也很疼，我很不喜我是给女孩……”林阡话语突然终止，没再继续了，转而：

林阡腼腆地笑了：“健康长大也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吗。”

林阡没有躲，很自然的接受了她亲昵的举动，若是以往，苏清陌一定会开心得无以复加，可现在，却半分开心不起来。

问题，她竟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当然是。”苏清陌伸手，摸摸她的。

“我那时候，听从城里打工的们说过，大城市里的人都很忙，不会你是男是女，她们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瞧不起你，女孩也可以独立自主的活着，”

“但你知吗，”林阡突然侧看向苏清陌，笑了：“潇雨从来没嫌弃过我，她教我怎么坐公车，教我怎么坐电梯，教我说普通话，一个音一个音的纠正，那是我活了十年，一次遇见对我这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