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风自南，彼棘心。

他说话的时候，闻喜也上前替汉王把竹简翻到该讲的那一篇，随后听归灿讲：王上上一回读到《诗·柏舟》一节，今日该读《诗·凯风》一节

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就这几句而已。怎么又学？！[注]

如坊间传闻的，汉王愚钝不思学业么？

归灿被刘枢的神情得略微尴尬，有难堪的说：小臣不敢，看来王上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读书了吧。

这一下把归灿惊到了，刘枢方才读那几句，朗朗上，句读得宜，每一的平仄韵脚、停顿语气，都断的很对。

归灿又是尴尬又是好笑，只得拜了一拜，：小臣惶恐！王上颖悟非凡，常人不及也。

刘枢对曰：这有何难，寡人遍览诸解说，谓我汉室以礼治国，孝为礼之首，当以此文谨记。此篇是说古有七之母再嫁，以夏日长养万之风，来喻母亲慈心，极言母亲抚养女之辛劳，又以棘薪长成譬喻七长大成年，无需母亲劳，可以反哺侍奉母亲之孝心。

哼。刘枢瞪他一，寡人四岁就会读！

虽然窘迫，但他还是继续追问：小臣方才聆听王上诵读《凯风》雅言，至于其大旨概意，可否也再请教王上一二？

睆黄鸟，载好其音。

凯风自南，彼棘薪。

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才开讲一句，刘枢的脸上就现了明显的烦躁情绪，打断他：这《凯风》都学了多少遍了，还用读吗？无非就是

可不要小瞧读经一事，竹简记事没有任何标，依汉国制定的王教育，王王女在儿童时要首先学会句读和基本的词类意群，才方便以后阅览大量陌生书简，通常是五岁开蒙，先会读《孝经》，解义，七岁会读《学解》，解义，读到九岁上，便读《诗》。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有七人，莫母心。

他从惊讶中回过神，试探着问：敢问王上可会诵？

只见刘枢不耐烦的哗啦一下卷起竹简，脱将一篇《凯风》瓜烂熟的背诵来，也是一字不差，背完以后，以一副小孩特有的得意又鄙夷的神看着归灿。

归卿可测验够了？刘枢闲闲的觑他。

于是归灿心里纳闷，王上已然读的这么好，为何奉常司还要如此安排课业？

有七人，母氏劳苦。

归灿很是诧异，这篇文章十六七岁的世家女都未必能读得好。

归灿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又拿一篇没有学过的《三传·齐民》请她读，刘枢接在手里，只略微圈了片刻，便畅的读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