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别嫌苦，敢剩一滴试试。

郦壬臣：

哦，没错，这才是如假包换的汉王啊。

郦壬臣乖乖喝了药，放到榻边托盘上，刘枢叫她重新躺下。正在郦壬臣默默狐疑汉王要呆到什么时候为止的时候，那双温凉的手又轻轻覆上她的yan睛，她只好闭上了yan睛。

寡人若走了，你不必起来送。

可郦壬臣觉得不妥，就要睁yan。

这是王命。刘枢淡淡补了句。

郦壬臣只好安静了。

手掌拿开了，郦壬臣没有睁yan。借着星光，刘枢凝视着榻上的女子，女子的lun廓在暗夜中那样的轻瘦，像一叶扁舟，随时会消散一样。

某zhong游丝般的暗昧气氛氤氲在她们之间。也许是发烧的原因吧，gan受到那gu盯着自己的视线，郦壬臣觉得自己的心tiao有点快。

刘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郦卿可曾试过从宣室殿走到司ma门外的护城河？

臣不曾。

那你可从从司ma门外走进过宣室殿？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分别吗？郦壬臣不明白，但还是闭着yan答：

亦不曾。

静默片刻，刘枢dao：

寡人走过。很多次。

汉王的语气听不chu情绪，这么多年了，她已经完全学会怎样掩盖内心的情gan，几乎成为一zhong习惯。

那条路很长，长到还是小孩子的五岁的我gen本走不完。

那条路也很险，险到十五岁的我在冰雹的雨夜里脚下打hua，压gen摸不到尽tou。

刘枢也不知dao自己为什么要在今天说起这个话题，她是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在这个简陋的小卧房中，在郦壬臣shen边，可能只有在离开汉王gong的地方，她才能暂时以刘枢的shen份存在吧。

郦壬臣听到她说这些，不解，默默想着，王gong是王上的家啊，谁会在自己家里走不到tou呢？

没有人回答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始终安安静静的，郦壬臣已经被烧糊涂了，分不清shen边到底有没有人了，药wu的作用也使她昏昏yu睡。

榻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dao，因为她已经睡过去了。

轻简的ma车赶回王gong，刘枢却没有安寝。她独自登上观星台，她仰望苍穹的银河，星垂平野，漫天壮阔。

有些话，还不是说的时候，无论对谁。

闻喜知dao每当王上心情郁结的时候，就会这样看看星夜。

一颗liu星溜过天际，刘枢忽然想起ti弱多病的母亲曾教给她的那些话。那时她还很小，很多话都不明白意思，很多话也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