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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并不了解,元宵他事情忙完想联系宋昕,却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问了几个同学才知道宋昕这段时间的异常。于是便去了他家,也看见了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大概是知道原因,可他向来不会安慰人,更别提剖肝沥胆地把话说开。
于是这会听见宋昕的话也装作没听见,二人只沉默地往前走,和周遭的攘攘熙熙好像隔了层无形屏障。
往前看,除了攒动的人头,还能看见街道两旁的仿古建筑,殿堂楼阁挨一起,大红灯笼挂屋檐,灯光将这些小筑瓦舍笼罩,市井气息格外浓厚,两边树木也高挂着蓝色垂丝灯笼,一直蔓延到长街尽头,点点幽蓝如盈满海面的繁星。
在缓慢地摩肩擦踵中总有小孩会耐不住性子,率先想冲出这方困隅。
宋昕本在发呆,一个小孩却带着尖锐的笑声往他这边撞来,等他回过神时小孩距他只剩咫尺,本以为会结结实实地挨这一下,却未曾想他率先落入一个微冷的怀抱。
何由彻皱眉,眼疾手快地挡住小孩,冲他冷声道:“看路。”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不懂事,你们没事吧?”
小孩奶奶很快追了上来,牵好幼童,不好意思地冲他们鞠躬。
宋昕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孩,轻声开口:“没事。”
曾几何时,宋山好像也是这样牵着他跟别人道歉,那时候的他不像现在这么沉默,小孩子的劣根性他都有,也活泼好斗,跟别人打过架。
可当渐渐的,当他明白每次冲动过后的代价是宋山默默承受后,他也就折断了自己的獠牙尖爪,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割开与外界的深层联系,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只是以前他还有宋山。
可现在呢。
何由彻察觉出他的异常,将他往旁边带了点,又问了遍:“没事吧。”
宋昕恍惚着抬头,声音滞涩:“何由彻,你想和我上床没必要这样为我费心思。”
何由彻神情瞬间冷了下去:“你就是这样想的?”
宋昕深呼吸一口气,想让他接下来的话顺畅一点,而呼进嘴里的冷空气却像是一根刺堵在喉口,他嘶哑开口。
“不是吗。”
“我爷爷已经死了,我想和你解除以前的关系,你不必再给我钱……你要是有……那种想法,我会继续配合你,之前的那些钱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还完。”
“在我死之前。”
何由彻面无表情盯着他:“还有呢。”
还有。
宋昕抬头看天,拼命忍住眼中泪意,说出来的话不成腔调。
“没、没有……了。”
“对不起。”
何由彻原本满腔怒意在听见这几个字后陡然熄火,控制着脾气尽可能心平气和。
“你就这么想死么。”
宋昕哽咽出声:“我已经没有家了。”
“爷爷走了……他……”
话说到最后已经断续不成音,宋昕摇摇头,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人来人往中他并不确定有多少人会往这边看,不过此刻眼前这方狭小空间便是他唯一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