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诅咒了，知吗，既然你生在这里，就注定是被诅咒的一员。]

[我也丑。]

[觉得自己很特殊吗，章纪昭？人定胜天？运筹帷幄？想要的都能得到？太自负了！]

与茧墙状态堪忧的虫茧人不同，主祭司明显有控自己情绪和意识的能力。

[叫不叫他，离下一个白天没剩多久了，我们还没为他祭司培训。这不合规矩。]

见新生儿可以听见它们的意识，它们却听不见他的，主祭司顿时将意识敛得一二净，章纪昭耳连带着清净不少。

[漂亮有用吗，还不是要靠梦麻痹自己。]

耳边是天旋地转的讥诮，他薄发白，恍惚间发觉自己了满汗。

主祭司们停止了狂笑，纷纷意味长地凝视这个漂亮到碍的自己。凝视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主祭司们一一离去，最后走的那位抛给他一句淡淡的：“好自为之。”

[这里有谁不丑吗？]

……

“盖那么严实是因为长得丑吗？”他冷不丁发问，“比小祭司还丑？”

“委屈自己找个角落哭，没什么可教的就。”

甫一睁，他便被极压迫的一众兜帽祭司行了注目礼。

[你以为为什么会有这个地方？因为你失败了。]

章纪昭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声声笑中烟消云散，主祭司们将双手在他上摇晃着他的肩膀，数十双手密密麻麻、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脖颈倒在断台。

本以为要从教导新生儿的祭司们闻言一愣，忽然爆发阵阵难以注解的笑声。

用力拍开绑缚在上的手，他瞳仁黝黑，语气冰凉：“是你们失败了，不是我。”

[不。]

[丑和漂亮有很大区别吗？反正都是没人要。]

章纪昭手撑在冰凉的剥茧台上，眯着扫过瘦长鬼影相貌的主祭司们。

笑声貌似是冷的、无力的、悲伤的，空气中的、温和快乐却粘稠到了令人无法忍耐的地步。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在这奇怪的氛围中笑得前仰后合，腔打颤。

[听我说，你想要的人永远也得不到，死也没有用，因为死也得不到。]

他发觉了很奇怪的一。无论是之前在祭坛所见还是如今，主祭司都没有摘过兜帽，白袍严丝合披在上，像在掩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啊，我丑。]

“醒了，培训什么？”章纪昭闭着睛等待视觉的恢复，他大概明白自己从羊群虎，才被主祭司追杀，便了主祭司的老巢。

冷静，章纪昭，冷静。你又不是第一次听风凉话，弱可不能让这些疯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