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房内的夜越来越，小祭司手捧的烛火最后隐于黑暗。

章纪昭将掌中的长砍刀抛给丑八怪，丑八怪接得稳当，所有台下的虫茧人都在同一时间屏住呼。

为什么解平会愿意喜这么丑陋的东西？又为什么哭？这是解平的噩梦吗？解平的噩梦和他有关？

同样的梦境质，只是这次像走了谁的噩梦。

主祭司们极压迫的跫音自远传来，像锁链时发的喀拉声响。

它的脸没有任何官，蚕丝球布满白虫卵，脑袋中央有一个往里陷的孔，随着它的呼频率，怪的脸朝里翕动着。

丑八怪旁边的人发问。

蒙太奇，空气稀薄，章纪昭单是站在祭坛前五六米便有反的缺氧症状。

那怪材矮小，恐怕只有120公分，光像被人凌迟分成诸多肌条，脑袋和茧房祭司有同样的构造，只是更细致、更恶心、更丑陋。

祭坛上，解平正背对他，环抱着一个比祭司还丑陋千百倍的茧卵怪，哽咽不断。

他说这些话不仅全无避讳，还刻意用共意识说给主祭司团听。

主祭司团小肚，果然被他激怒，其中一位主祭司闻言冷冽开：

茧房祭司简直像它的化复制。

天素质都相同。只是茧房所谓的筛选机制让它们到自己更弱——择优录取的筛选机制无疑有欺骗。听信了这样的谗言让茧墙上的虫茧人长久地于孤苦伶仃、任人宰割的境地，当然是主祭司想杀就杀。

“你把刀给我们，不怕我们杀了你？”

“我们还是朋友。”章纪昭说，至少暂时还是。

[你践踏我们的底线，违反茧房的规则，祝你在刑场上也能镇定自若。]

而他需要一把唤醒羔羊的长鞭。

章纪昭愣住。他第一次见解平哭，还是抱着一个极其可怖的怪在哭。

主祭司在他们心目中长久地担任生杀予夺的者和死神的角，它们则一心一意地扮演着待宰的羔羊角。

章纪昭坐在祭坛边抚摸着解平上开始化的茧丝，手上黏腻温，与血相似。

“你们从未想过从它们手中把刀抢走？”

章纪昭忽然有些难以接受，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虫茧人们不愿意在黑夜中留在祭坛，自己这幅丑态简直令人作呕，解平却抱着它？

奇特的战栗贯全，章纪昭在这恍如挲血腥的时刻灵魂窍。是谁转换了他的维度，同一个空间，他却悄然游到另一个祭坛。

“你们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愿意的话，它们的刀是你们的，它们的祭司袍你们也可以扒下来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