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憬茫然地看着拂尘像是后有狗追一样，连带爬地急匆匆小跑下去，中途还踉跄了好几下。

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这人脸上的笑，总觉得心里发，连忙清空脑里的想法，准备好好学写字。

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坐上别人的大了。

乌憬只会重复宁轻鸿的话，“教乌乌认字。”

拂尘终于懈下一气，面发白地应“是”。

拂尘瞧着正侧过脸，懵懂地问着千岁爷“一二三是什么”的陛下，又不禁把先前的猜测推翻。

火苗迅速燃烧了书纸，也愈发地大，因为拂尘捧的近，乌憬忍不住往旁边撤了撤，抵到了后人的，一踉跄，就跌倒了人的上。

乌憬认真看去，第一页的打四个字就让他生几分亲切，果然，不哪个朝代，“一二三四”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乌憬有些心虚地准备站起来，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刚一动作，肩上就被人住，宁轻鸿微微抬眸，在他耳畔，“坐着罢，又不是在罚你。”

宁轻鸿顿了顿，似笑非笑，“只是哥哥拿错书了，那不是‘四’。”他吩咐，“拂尘，端个火盆来，将这书简烧了。”

若是装的，未免太像。

拿错了就拿错了，为什么还要烧了它？

乌憬吞吞，

因为乌憬先前喜吃，他每次来宁轻鸿这，都能瞧见有盘桂糕备着。

一盘桂糕立即被拂尘端上来，在宁轻鸿的示意下，放在那张写满“一二三”的纸上。

乌憬懵懵懂懂，“写？”

似乎当真有兴致教起了天。

宁轻鸿似笑非笑地看着乌憬，吩咐，“拂尘，去拿一盘糕来。”

就这么几日观察下来，他是真瞧不天是装的，可千岁爷这般，心下肯定已然笃定。

宁轻鸿温声，“像哥哥一样，在白纸上写墨来。”

乌憬学上次一样，用握拳的姿势去拿起笔山上搁着的狼豪笔，把自己的手宁轻鸿的手里。

忍住！

除了“四”变成四个横之外没什么不同。

为何还不发作，莫不是觉得有趣，想等天自脚？但是——

要怎么一边装傻一边认字呢？

他还学宁轻鸿一样，画了三遍，嘴里嘟嘟囔囔，“一二三，一二三……”

十分难看。

还没看真正的“一二三四”长什么样呢，拂尘就端着火盆两边的木把手，迅速回来了，他观鼻鼻观心地捧起那本书封空白无一字，已经被合上的书简，丢火盆里。

宁轻鸿低笑，收手，攥住天的手，“好。”

乌憬不敢问，只睁睁地看着宁轻鸿将他面前的书简随手合上，放至一旁，翻开了下面的。

今日也不知为何给陛下看那祸害东西，难不成……拂尘不禁仔细瞧了天两，又想起昨夜千岁爷的异常。

“一直站着，酸了，乌乌岂不是又要同我哭了？”他笑，“好了，哥哥教乌乌认字。”

好罚罚他。”

拂尘瞧着都疼，也不知千岁爷是如何想的，非得教陛下一个傻学字，能教会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怕是每日都得耗许多时辰。

火焰声“滋滋”作响，宁轻鸿轻轻的低笑声听在他耳边，两相应和，平白添了几分玩火自焚般的诡异。

乌憬试探地画了一痕，像找到了新玩一样，握蜡笔似的，画画一般，画了一条痕、两条痕、三条痕，他没学过笔字，又特地把每条痕都画得一样长，一样。

不错，乌憬很满意。

乌憬被人握着手写，几乎都没怎么力，宁轻鸿带他写了三遍，才松开他的手，“乌乌自己写一遍。”

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让这句话近乎如同耳鬓厮磨一般，乌憬耳尖都有些发。

宁轻鸿再让拂尘端来一个空瓷盘跟一双玉筷，翡翠似的玉筷被他携在指尖。

笨拙得笔都把自己的衣服黑了。

但是上次他被喂了心理影，很久没碰过了，现在看着这盘糕，忍不住有些馋。

就如同千岁爷先前所说，

乌憬认真地说，“哥哥教乌乌。”

本没有丝毫怀疑这么简单的字，宁轻鸿为什么还会拿错书，还想着自己这么快学会是不是有太假了。

这祸害东西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拂尘想都不敢想，他恨不得就地生火，赶烧了！

拂尘一直躬捧着火盆，等火苗将书彻底燃尽后，看见千岁爷抬了抬指尖，才将火盆捧下去，等他再回来时，就瞧见千岁爷连折都不批了，此时在摊开的白纸上，携着陛下的手慢慢写下那几个可笑的“一二三——”

宁轻鸿将乌憬此时面前的那本书简翻开。

剩下的“五六八七……”就重新怪起来了，乌憬看得一雾。

他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