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宁轻鸿解释完，开始念下一句了。

而是——

他们都那样了，又是亲又是抱又是……

“其意为，人生之善，善思善学，由天而赋，后日不可改。”

支着手肘在桌面上，认认真真看着书简上的字，又听见后人低低笑着，“乌乌，是从右看起。”

乌憬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挪开，看向正确的位置。

宁轻鸿问，“乌乌当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宁轻鸿静了一静，“是。”

乌憬有些无措，忍着羞赧，说，“你亲我，还那样，我，你……你不能丢下我了。”

“并能畅背诵之。”

自暴自弃的乌憬瞬间回神，边摇着边慌忙解释，“哥哥念得太快了，不是我走神，这次不算，不要罚！”

怎么还可以谈离开？

乌憬认真地，“那要等我记一下。”他把“天命”的简字在脑海中写了一遍，慢慢对上纸上的两个鬼画符。

不是一句一句来，

国监里的教傅日日念给学们听的，科试内的大数题目也从此。”他，“明年闱殿试，能上到御阶前面圣的考生，只需我随意说几字，立即便能知晓我说得是哪本哪篇哪章哪目——”

因为骨架不大，上又少，

宁轻鸿笑，“好了，哥哥只是随一说，只是乌乌再不学，便当真是要罚了。”他探指尖，示意乌憬过来。

乌憬竭力想证明什么，他伸指尖，指向书简上的第一个字，慢慢往下，“哥哥，这个字是天上的天吗？”又问，“这个命，是哪个命？命令的命吗？”

乌憬听得乎乎的，他知晓宁轻鸿在与他分析利弊，可对他来讲，他本意识不到这些话里的严重在哪，只懵懵懂懂地。

后人放慢了语速，念着，“天命之谓，率之谓，修之谓教。”他顿了顿，“此前三句，每五字一断。”

宁轻鸿半笑，“当然，乌乌不用背到这个程度，可总要识字认字，知晓殿试上每位学答得都是什么。”他轻声，“平时在朝中，也能听懂那些迂腐文臣，偶尔说的诗书词是何意。”

要是因为自己的任何一个决策，死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记一辈的。

乌憬背了好久，还要宁轻鸿拿笔，教他在纸上临摹两遍，才跟人说，可以到下一个字了。

宁轻鸿没说几句，就见少年睁着开始神游天外，他淡淡笑了一下，“乌乌走了次神，要记一次罚。”

乌憬将自己从思绪里来，不知怎么解释，又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担心离开宁轻鸿后，会不会回到过去那样，吃不饱穿不。

他回，茫然地看向后人。

也不会去想他以后独自一人要怎么办，只觉得他自己只用吃吃喝喝玩乐就好了，朝事都会有别人，便是有朝一日，让他从龙椅上下来，乌憬都不会难过。

“便是在这折上，也大有肆笔墨之人，乌乌什么都不会，到时离了我，要怎么办？”他看着呆呆的乌憬，轻“嗯？”了声。

是一字一字学。

乌憬被人半搂着，站着有些累，他坐到了椅上，宁轻鸿的前。

乌憬心里的，他不知晓自己对宁轻鸿时什么想法，也猜不透宁轻鸿现在是什么想法，可他已经想不自己以后会有离开宁轻鸿的一日，或者说，本不会去生这个念。

只有一本书，自然是要一起看的。

上位者的每个决策影响得是成千上万人，乌憬想，若换作是他，他永远都不到去背负起一国之重。

“……”

乌憬听得手忙脚，他还没把那些字认全，听着宁轻鸿一个一个地念，再把脑海中的简字一个一个地对上去，他还没对完，甚至一个读音有那么多字，他还没确定好这个鬼画符对应的是哪个同读音的字。

即使对方是人人怕的大臣，但宁轻鸿其实把朝事都理得分分明明，乌憬能觉得来。

他本就并非不会认字，只是另一语言在他脑海中固，一时要改，要费很大的功夫。

一个字一个字地去辨认、替换、记下来，就像学外语一样，先确认这个“字”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再对照着记下这个“字”。

宁轻鸿在他耳畔笑，“乌乌怎么还赖上哥哥了？”

甚至只能注意到最后一句话，拽着人的袖角仰脸问，“你……”

只占了很小一个位置。

他上一句还没记全记清，不知怎么写呢，就又要记下一句了。

乌憬小声反驳，“才没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