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得只会重复。

“我写了很久的，它太难了。”

乌憬看着宁轻鸿还慢慢朝着那红痕呼了一气，轻声问，“不哭了？”

“我有在努力记的。”

宁轻鸿哄他，“只一下便受不住，还有这么多板，乌乌要怎么办？”

少年宽袖凌地落下来，底下伶仃腕骨，瞧着力就不大，便是使了全力气，也能被人轻易挣开。

“好了。”宁轻鸿微叹，他执起乌憬的手，微微垂首，在少年泛红的手心轻吻了一下，“哥哥给乌乌上些药，消消疼。”

语中似有意。

此时房内只剩二人。

宁轻鸿抬起木尺的手微微一顿，放轻了力，眉不动地挥了下去。

宁轻鸿吐二字，“伸手。”

乌憬颤了下睑，“不要。”

宁轻鸿慢条斯理，“乌乌乖一，今日便只先打一板，罚完便能去用午膳了。”他轻笑，“国监里的教傅若是瞧见堂上有哪位学念书时神，严厉的可是要一竹条下去的。”

乌憬只会跟着他重复，疼得闭着，带着哭腔问，“怎么办？”

早在宁轻鸿说要打板时，一旁伺候的拂尘就极有地领着下人去了，陛下受罚便罢了，天的颜面却不能无。

宁轻鸿微叹，“那灯笼是不是乌乌拿的？哥哥有没有提前说过？”

乌憬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是，是我，但是——”

怕是不过一刻钟就能消下去。

“没有抵赖。”

他低着眉仔细察看了下。

宁轻鸿低声哄着问，“哥哥是不是提前就同你说了？”

乌憬憋着闷气，上都了些薄汗，闷着。

乌憬受到手心的，微微一愣，下意识睁开了，终于用勇气敢去看了，顺着宁轻鸿的侧脸，注意到自己手心淡淡的红痕，视线模糊地看了一下，又忍不住挪到对方的脸上。

乌憬慌地说，“不公平。”他跟人算着，委屈得抿，“一个灯笼，那么多板，不公平的。”

少年快抱着人的手臂哭来了，面颊急得泛起了红，只会一边摇一边说“不”，恨不得离那木尺越远越好，向后挪得快贴后人怀里。

宁轻鸿失笑，“那又神还写错的是不是乌乌？”

胆大了许多。

“嗯？松手。”

宁轻鸿搁下木尺，他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但因为木尺太过厚重，少年又实在害怕，疼意才这般明显。

少年的手心只印了条淡粉的印，

乌憬语无次，“但它记不住，我在认真写了，没有偷懒，我也不想错。”急得快哭了，“不要拿。”

乌憬又又摇，“是我拿的，我不要了，还给你。”

乌憬霎时觉手心一尖锐的疼意，又麻又痛，他忍不住哭了来，“疼，疼。”

用手臂搂住对方的脖颈，侧着将脸全埋去，呼的气息全是黏腻的，带着哭音说，“哥哥不是别人。”

乌憬着急忙慌，“之前那个不算的。”他摇，小声，“不要拿。”

乌憬呼着气，他快躲在宁轻鸿的手臂下，连睛都不敢睁开，被哄了这么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松了手，只朦胧中看了那柄木尺，又被吓得别过脸。

乌憬反应过来，瞬间抬起手，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恨不得摁在自己怀里。

宁轻鸿似笑非笑，“乌乌怎么还抵赖？”

乌憬一个字都答不，只着鼻。

呼都一时呆住了。

“我没有抵赖。”

宁轻鸿轻叹，“乌乌这般怕疼？”他放轻嗓音，“以后要怎么办？”

“哥哥不要拿。”

他颤着指尖，害怕地伸自己的手，张地摊开，一边余光瞧见宁轻鸿去拿，又止不住怕，回去用另一只手扒拉这人。

又吓得结，“我，我可以再默一遍的，不，不打。”

“哥哥同乌乌保证，只用这把木尺。”

宁轻鸿似也很苦恼，淡笑着问，“是啊，该怎么办好？”

少年怔怔地摇。

乌憬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只憋着泪，只觉得那一下的痛比什么都疼，能让他哭得昏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