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莫名觉得对方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虽然轻描淡写的，但就是好像突然之间，一句话的功夫，就跟先前淡笑着给他金银锞的语气不一样了。

片刻，他轻声问。

乌憬呆呆地跟着重复，“我，我欠你三个？”

“乌乌已经提了三个要求了。”

乌憬乎乎的，不知怎么，自己突然背上了这么多债，咬住的也松了下来，愣愣的。

宁轻鸿反问，“是么？”他一五一十，半分情面都不讲，“乌乌前日背着哥哥半夜不睡，去书房看医书，没有好好休息，是与不是？”

声音有些小，颤颤的，不算定。

乌憬又开始心虚，气的神也和下来，结地问，“怎么，怎么还？”

因为已经成为了本能。

他本来就被人单手托着抱着，双臂搂着人脖颈，埋脸在人颈窝中，一抬便蹭上了人耳颈，柔乌黑的发丝着对方的脸。

乌憬怔了一下，抿抿，低抠手。

少年听完后，已经死死抿住了，还是不服气的，但对方说的又是事实，他不半分反驳，只能倔地不肯说话。

他本克制不住对宁轻鸿的依赖跟亲昵，被养习惯了一般，迷迷糊糊的，看见人就想下意识贴过去，想被人抱一下亲一下。

看着少年憋着泪，可怜地讨好着他，“哥哥之前说，每日都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乌憬拼命摇，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怕，不怕的。”他听几分危险，只慌忙改，“我不怕哥哥了。”

宁轻鸿静了片刻，指腹挲着木匣刻着纹的光表面，低笑了下，轻声问，“乌乌是怕它们，还是怕我？”

宁轻鸿轻笑着收尾，“这么算，乌乌还倒欠着哥哥三个要求，现下又要赊第四个。”他慢条斯理问，“乌乌想怎么还？”

乌憬又小声说，“哥哥同我说好了的。”他调，“你说你会说话算话的。”

宁轻鸿笑，“万一乌乌又像先前那般，答应了哥哥，又不到，该如何办？”他缓声，“哥哥先不能允乌乌赊。”

什么时候欠的？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发觉宁轻鸿好像没有说错，确实是没有诓他的。

宁轻鸿算着，“可哥哥说的，乌乌却一日都没到。”

乌憬心里早就对宁轻鸿埋下的畏惧，怕是得记很久很久，一遇到事就会重新翻涌来。

不宁轻鸿怎么哄他，怎么纵着他，先前到底还是让乌憬留下了不少的心理影，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去除的。

就算好似依旧在温声哄着逗着他。

宁轻鸿垂看了人半响，轻叹了气，“罢了，是哥哥想岔了。”他，“乌乌亲哥哥，也有错在。”

“哥哥都允了，方才是第四个。”

少年神茫然的简直让人不忍心再哄骗他，还迟疑地打着商量，“我之后肯定会还的，听哥哥的话的，能不能再赊一个？接下来四天我会好好吃饭睡觉，也不逃学的。”

乌憬怔了一下，小心看着人的神情，迟疑了一下，反复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定了定神，仰脸贴了上去。

宁轻鸿笑，“那便还是怕哥哥。”

作者有话说：

“罚——”

“好不好？”

第三个要求才算得上对方真正在弥补他。

但又是很矛盾的。

乌憬又问了一遍，去扯人的衣襟，求，“哥哥丢掉，好不好？”

完全忘了前三个要求他提的时候，正巧满足了人一个不合理的要求，睡晚一，吃好吃的，他不提也不会有。

宁轻鸿抱着人坐在床榻上，“让哥哥算算，乌乌前日同我提了几个要求。”他，“第二日不许我叫醒乌乌，还要吃喜吃的，又让哥哥把书房的什拿走。”

又委屈，又不知该如何办。

过了好一会儿，乌憬才了下脑袋，小心看着宁轻鸿的神，像先前让对方扔那串佛珠一样。

上也沾了泪，光淋漓的，呼着小的气，近在咫尺的，宁轻鸿不用刻意去俯首，就能受到少年的气息。

第86章提心吊胆背了这么多的债

分不清到底是肢记忆，还是心动。

乌憬不服气，“我哪里没有到了。”

乌憬霎时卡壳，又听人，“昨日休沐，乌乌未曾去国学听学，今日倒是去了，又同人跑去吃酒，逃了学。”

但没有撒谎。

少年的脸上还满是嗒嗒的泪痕，委屈又可怜，地贴在人侧脸上后，乌憬面上漉漉的痕迹也沾在了宁轻鸿的上，这痕几乎变成胶状，将他绵的脸一同黏了过去。

“乌乌当真这么怕？”

9k：？

“哥哥把它们丢掉。”

“怕它们，不是很怕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