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憬本是想睡的，那晚甜酪让他有些撑，落肚后困意都不明显了，闭上迷迷糊糊半个时辰，都睡不着后，就闷闷地又睁开了。

等他磕磕绊绊地读了大半页，已经过了两刻钟了，乌憬小心瞧着宁轻鸿的神，见对方没有笑他的意思，才重新好奇地读下去。

宁轻鸿却笑了一下，“乌乌若是睡不着，不若给哥哥念书？”

宁轻鸿失笑，“听着了。”他慢声，“乌乌想吃？”

环在人后的脚都有鹤氅着。

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宁轻鸿反问，“怎么同哥哥一起又可以？”

好像也不是很难。

这下哪哪都舒服了，才开始睡觉。

待在那。”

乌憬不明白自己咽个怎么还能被听见，他不吭声地摇了个，耳朵一下烧红了。

宁轻鸿问，“乌乌想吃什么？”

这起了之后，后面自然就容易许多，不比学里复杂的四书五经，乌憬最后念都不念了，自个瞧自己的。

乌憬不好意思了，幸好有个狐裘罩着，旁人本瞧不见他现在是怎么赖在人上的，只咽了咽，抿摇。

知晓千岁爷的病，府中随时都有下人候着，此时在宁轻鸿的不刻意屏退下，还端了些茶心上来，小心问着，“陛下同爷可要吃些什么？才让膳房端过来。”

又觉得有些冷，伸手把宁轻鸿上的鹤氅往自己脚上压了压，还把自己的狐裘裹了些，挪了挪位置，坐得靠得更里面了。

只是刚一落地，就被冰凉的地面冻到，他才从榻上被人抱起来，鞋袜自然都是没穿的，但秋日的这凉并不算什么，只是让乌憬缩了缩脚尖，他是忍着走到了一旁，坐下。

乌憬着翻开，打一看，又怔了一下，而后不太敢置信地睁大。

宁轻鸿看的是打发空闲的杂书，并非四书五经，这些志怪杂谈自然写得不拗一些。

慢慢沉浸在内。

越读越小声，已经顾不上宁轻鸿似的，轻声昵喃着，念完第一个故事，瞧见下一页开的“第二回……”等字样，才恍然回神。

但椅面也是冷的，他又穿得单薄，哪哪都不如坐在人怀里的时候舒服。

“乌乌可是睡不着？”

乌憬不说话了。

宁轻鸿随意了本桌面上的杂书，递给人，而后当着人的面阖上了。

乌憬还不知对方是怎么发现的，他都没有动过，放轻了有些凌的呼。

甜酪上来后，留着伺候的下人便全都被屏退了，茶桌上本就留着壶清酒，被人温了温，又端上来。

宁轻鸿问。

一边念，也一边琢磨话里的意思。

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读完了两三页纸。

乌憬愣了一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人，又看了看手里的书。

乌憬学了快大半月了，自然多多少少都瞧得多，只是还是有些一时记不起来的，会愣一下神。

了书房后，这一路上的冷风早便将乌憬彻底醒了，好在屋里被人燃着个火盆，又熏着香。

在少年安分下来后，重新瞧着杂书打发时辰，偶尔又拿起茶桌上的棋同自个对弈着。

回过神后，发觉本阖上眸的人不知何时重新睁了开，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温酒。

少年犹犹豫豫地站起，踌躇了一会儿，赤着脚走到宁轻鸿面前，弯腰下来，钻了对方手臂拿着书后跟的空隙里，跪坐回去，坐在了人的上，还搂住人脖颈，调整了一下双膝跪着的姿势，把环在了人的后。

他还没有认全字，他自己一个人，没人帮忙，怎么看得懂？

乌憬不假装了，侧了侧脸，小声，“怎么念？”

想着都怪人将他吵醒。

乌憬这般在人怀里动来动去时，宁轻鸿手中的清酒都放下了，神无奈地低眸看着人。

乌憬把乎乎的甜酪吃完，总算有些了，他知对方其实不太喜吃甜的，就没有给人留，把碗搁下后，看着手执青瓷酒盏的人迟疑了一下。

宁轻鸿慢慢品着，看着手里的杂书。

他好像都能看得懂。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埋住脸，靠着人的肩颈，准备闭上继续睡。

乌憬被甜酪的香气勾得了鼻尖，犟着犟着，实在倔不动了，从人怀里爬下来，披着狐裘，想走到一旁坐下，端起来吃。

宁轻鸿淡笑着摇首，“那便上碗的甜酪。”再吩咐，“取几本杂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