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宁轻鸿轻描淡写，“那便去吧。”

没走两步，乌憬才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听这些。”他说完，又装作自己没说过，“快上去吧，我饿了。”

因为距离挨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足以让乌憬看见前人中那份虽然浅淡，但近乎柔和的缱绻。

拂尘斗胆，“陛下说要回养心殿用个午膳，而后去听学，说是今日只告早假，晚假便不告了。”

“乌乌要去哪？”

不远隐约有人禀报：“爷，陛下，步辇抬过来了。”

熟悉的轻笑声突然响起。

乌憬这次亲完没有跑，而是试探地去用细瘦的手指勾人的手，大胆地握住，磕磕绊绊，“步，步辇来了，快走吧。”

“为……为什么要让左相来寻我？”乌憬犹豫，“他那样骂你，你不用想着我……”

刘承挠，接话，“可推来阻去，学里没一个人敢去那位府上的，对不住，对不住，不过我把这几日老先生讲的都写了个册，放你桌上了，你可恢复得利？”

蛊惑一般，让人了脑。

表面上看着，众人都不差，都是门大族静心教养来的，为人世的气度不比寻常人，也不什么小人之事。

宁轻鸿，“乌乌，抬。”

乌憬听见拂尘立即跪伏在地行礼的声音，僵在原地，他对着站着，恨不得把自己埋去，支支吾吾地一个字都说不。

听见宁轻鸿吩咐，“回养心殿。”

乌憬松下一气。

刘承同他搭话，“今日讲了贾谊的治安策，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哎前一句什么来着？”

乌憬一怔，慌摇，“没，没有。”声音愈发小，每每鼓起勇气，想问些什么，最终又下气来。

乌憬小心地竖起耳朵听着后的动静。

午膳在养心殿用完，从里到国学的路程又有近半个时辰，乌憬赶着上了车，直往外去。

乌憬犹豫一下，低着脑袋转过，余光看见一旁的绯红衣角，慢腾腾地挪过去，用指尖温吞地勾住人的袖。

乌憬迟疑地仰起脸。

乌憬急忙否认，“那也肯定是事有因的，而且他说的那般难听……”

“等回养心殿用完午膳，就送我去——。”

宁轻鸿，“过来。”

乌憬从前是看不见的，可不知为何，他今日突然就能瞧清了。

拂尘连带爬，“是，是。”

少年突然踮起脚来，在前人的侧脸上亲了一，成功让宁轻鸿的话止住。

些日没去听学了。”他有理有据，“今日虽然告了假，可学里不是分早假跟晚假吗？”

“祭酒说你生了病，才告了几日假，我们还想着备些礼去看望你呢。”他一旁正勾肩搭背的正是青。

乌憬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片刻，应下了，同众人一起了去。

宁轻鸿话语不带停顿，“这些人看重大周血统，忠于皇室，对坐在龙椅上之人不会有任何不利之，乌乌不用太过担心——”

让宁轻鸿更方便去抚他的乌发，乌憬又听见人，“左相话虽难听，却也并非是无的放矢，乌乌听了不怕？怎么还来关心哥哥？”

宁轻鸿轻声解释，“左相人虽愚忠，但并不是贪官污吏，他们这一党人即使有人有歪心思，但无论如何，只要左相还在，都生不太大的事。”他，“便是留下几日，让乌乌找些乐玩也无妨。”

他同他们玩，很放心。

乌憬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个院里的人经常来搞团建了，他听了一二，说是大多人自小因着家中来往，在京里便熟识，来了学里关系也是好的。

到国学时，正巧迎上在学里用过膳，正结伴走来的学们，被同窗学们抓了个正着。

有人，“我们约了隔院的，正准备去吃宴，正巧你也来了，不若就给你接个风？”

等步辇抬过来时，宁轻鸿陪着少年站在这一角，他微俯下，去理乌憬跑的发，轻声问，“怎么又不兴了？”

宁轻鸿微撩起，顺着人的力走去。

他再说不下去。

他话音还未落。

“宁憬？你可算来了。”这话是孟朝说的。

乌憬有些无措，“没什么大事了。”

他发间的指尖抚着抚着，不知何时移到了自己的眉耳颈，乌憬受着那份从手指那传来的温，仰着脸去看正垂看他的宁轻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