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回笼觉睡不得。

虽然都是男生，但奚迟没有盯着别人换衣服的习惯，于是礼貌回避。

奚迟明明没说话，江黎却应了一声：“嗯。”

这个为什么要问？

奚迟正要开，下一秒，他撇过去。

奚迟顿了下，没答。

奚迟走过来，当着江黎的面，将卷合上：“去洗漱。”

奚迟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眸半垂着，视线不知落在桌面上还是手机上，直到江黎走过来，他才缓缓抬。

又没不让他换。

奚迟：“嗯。”

江黎正站在课桌旁，翻着刚被他放在桌上的那叠卷，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奚迟：“……”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日对面的人有些…冷淡？

江黎：“……？”

黎声音有些惺忪的哑，“几了。”

隐约听了一话外之意的秘书长：“……”

一个人住惯了，某些习惯总归不怎么好改…也正常，奚迟心说。

“你还有二十分钟。”

课桌上那叠书本厚的卷和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机。

几分钟后，奚迟从浴室来。

江黎好整以暇看着他，“嗯”了一声。

奚迟：“七十分。”

奚迟顿了下，淡着脸问：“看什么。”

奚迟放卷的动作其实不大，但那叠卷厚度快赶上一本书，最外层塑封又，饶是动作再小，放在木质桌面也会有动静，更别说这次不算放，算…扔？

此时就站在床铺前的位置上，没遮没掩的，背对着人直接将睡衣脱下。

奚迟：“……”

江黎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

“不睡了？”奚迟面无表情放下搭在膝盖上的一叠卷，合上笔。

“先换个衣服，行么。”他淡声问。

江黎散漫倚着桌：“看是哪张卷得不顺手。”

浴室很快响起声。

就在奚迟走神的这几秒钟内，江黎已经换好衣服，慢悠悠转过来。

虽然只是一晃，但奚迟在余光中还是看到了江黎肩胛和脊骨的弧度。

“我只请了早自习的假。”

脱完睡衣，江黎又随手去扯挂在上铺护栏上的净t恤，脆利落换好衣服。

“那你醒会神，我去洗漱。”说完，他掀开被往床下走，“啪”的一声，把卷和笔放在桌面上，径直朝浴室走。

江黎说换个衣服，说换就换。

他没上前，只靠在床尾的钢制床框护栏上，看着坐在椅上的人，然后——等候发落。

让秘书长写得不满意。

这下，江黎再没发现某位秘书长在生气，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内生还没好，还在烧。

奚迟抬眸，正要开，先听到了江黎的声音。

江黎沉默片刻，他很轻地一撩，侧靠在墙上，看着不远那张床，以及床上的人。

多睡了一个多小时，江黎上倦意退得明显。

等江黎再从浴室来，奚迟已经换好校服穿好外，靠坐在椅背上。

他往窗外扫了一：“停雨了？”

因为会惹人生气。

虽然直到现在，江会长还是不知哪里把人惹急了，但不影响他先摆正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