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庵别气了。”明珠笑眯眯，“开个玩笑罢了。”

“你——”索额图然大怒，腾得站了起来，气得脸红脖却又说不反驳之言，只好指着他鼻骂，“纳兰明珠！你也只会耍耍嘴罢了，有本事咱们到外比划比划！”

这孩到底啥去了，就跟动漫里上着乌云在下雨的丧气人一般。

明珠特意顿了顿，盯着索额图不快地竖起眉才悠哉悠哉往下：“再者，咱们与沙俄来来回回打也有数年，才以为，沙俄可不是那等弱小得不堪一击的小国，其国土之广较之大清也不相上下。若是动用武力，必要付惨痛的代价才能压服沙俄，这对边关的数以万计大清民而言，便是灭之灾。与之和谈休养生息，往后以通贸易，才是利国利民千秋万代之计。因此才认为，到了如今还扬言付诸武力之人，不是坏便是蠢了。”

那两个盆还是他赐给她的，因她老在哼“天青等烟雨”，汝窑的天青的确得无与比，但为何她的家乡小调却取名“青瓷”呢？真是怪哉。

。

胤礽愕然望向她，却被她拽了拽，牵着了屋，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嘟囔：“您快来歇歇吧，整个人都灰掉了。”

胤礽摇轻笑，肩却不自觉松懈下来，任由她牵着屋了。

明珠生得肤白秀气，因相貌，早年还任过康熙边的“治仪正”，便是在康熙銮驾行时站在前的门面担当。

——来自曾因不够未选上一等侍卫后选任蓝翎侍卫的少年明珠的怨念。

便忍不住关心：“太爷，您怎么累成这样？”

“回皇上的话，依才之拙见，若那些黄俄国人再狮大开，也不必同他们和谈！自三年前与其在雅克萨停战，他们便内忧外困，那牙人徐日升曾说，沙皇一面同欧罗亚数个国家兵刃相见，国内又爆发农起义，真真兵疲财乏，料想他们决计没有力量与我大清碰，咱们只占了尼布楚，将他打服了就是！”索额图率先开。

康熙端坐宝座，闻言不置可否，抬手让他坐下：“愚庵，稍安勿躁。”

第10章开窍

索额图生得大勇猛，当年任康熙边一等侍卫，是康熙设计擒鳌拜的主力将。如今年过中年，依然声如洪钟，下颌留着的胡须，是个典型的武夫模样。

康熙忍不住扶额。

他在神，却没注意到程婉蕴也在观察他。

他以为掩饰得很好呢，没想到她看来了。

索额图已气得倒仰，咬牙切齿：“你别叫我愚庵。”

他已有五日没回毓庆，每日听他们枪剑吵到半夜，便直接宿在乾清了。乾清偏殿还留着他日常起居的用，他在乾清住到六岁才搬到刚刚整修完毕的毓庆，起初还曾因住得不习惯，十天半月都要回乾清小住。

因此他微微一笑，言：“愚庵说的虽有理，但才以为汉人有句话说得不错，‘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与沙俄并无大仇，不过边境几块荒地引发一小争端罢了，何必喊打喊杀的伤了两国和气。再者……”

他也是满清权贵里独树一帜的文臣代表。

明珠坐在索额图正对面的小圆凳上，见康熙不纳其意见，心想这蠢货怎么还看不穿万岁爷力主和谈的心意？若是要武力驯服沙俄，早在三年前便不会一收到沙皇求和停战的请求便下令撤雅克萨了。

索额图扭就找康熙断官司，一掀朝服跪下行礼：“皇上，才情愿辞了这内大臣一职，当个先锋打葛尔丹去，也比在这受人侮辱的好！”

胤礽就坐在康熙侧宝阶下的圈椅上旁听，看到这等情形叹了气。叔公是辅佐皇阿玛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的人，在军中是个中有细、屡奇兵之人，受军官、兵丁拥，但只要一遇着老对明珠，就跟被下了降

明珠嫌弃地拨开快要怼到他前的胖手指，还拿帕将自己的手仔细拭净，这才讶异：“索愚庵，你这何必动怒呢，难我说得不对？”

康熙便一直给他留着。

他以为，索额图之所以长这脑袋纯属为了突显他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