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回到胤礽懵了一下，“此时？”

这下戈洛文才坐不住了，因为正如明珠揣测的一样，此时沙俄正为了夺取黑海的港与奥斯曼帝国作战，本无暇顾及东方，若真的与大清爆发战争，戈洛文就彻底办砸了差事，回去难逃一死！

于是，在梦中，他吓得连夜派遣使者邀请索额图再次谈判，这次他们草草同意了清廷最后的边界建议，不敢再有丝毫得寸尺。

“我太兴了。”背后传来瓮瓮的声音，一颗大脑袋贴在她后脖颈，的呼一下一下拂过来，“阿婉，我不能告诉你，但我真的好兴。”

边民和亡的蒙古人知清廷已陈兵对岸，能够帮助他们脱离沙皇的残暴统治，这些受尽折磨与苦难的百姓会如何呢？

但对大清而言，这不过是最糟糕的好消息。

她看得分明，这信封外的火红蜡封上盖的是太私印，这是一个能带走太私印的人给太写的信，她还是不看不听为妙。

胤礽长长地呼一气，起趿鞋，走到桌边，将那封信放到烛火上方，看着它被一火舐成灰烬。

此一落，攻防易手矣！

程婉蕴便笑了：“既然兴，既然长夜漫漫又无心睡眠，不如我们起来吃烤串？”

哪怕已夏，尼布楚依旧凉，清风徐来，动了明珠浆洗得笔净的青衫。他勾起嘴角，抬手敲了敲仍在滔滔不绝的徐日升：“走吧，回去了。”

这都是因为连鄂使都能看穿他不是一个明的谈判家的缘故。

虽然促成了和谈，却没有将大清应有的领土争取回来，永远地让去了一大分国土，胤礽没有梦见皇阿玛对叔公是如何惩治的，但他看到了皇阿玛忍的怒火与失望，哪怕看在额娘和他的面上，犯下这样的大错，之后叔公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定然远远不如明珠了。

一个是心神激睡不着，一个是喝粥喝够了嘴里没味总想吃别的。

胤礽看到信写到这儿不由大赞！

我大清开何价钱，他们都得接着。

“今晚月好，我们烤茄和韭菜，再喝荔枝酒，多好呀？”

索额图几乎好了要开战的准备，没想到最后促成和谈的导火索，正是尼布楚边民与亡的蒙古人。他们受够了这样的日，联合起来对尼布楚城发动了攻，他们投奔大清，希望能够与大清使团三千师联合攻尼布楚。

他几乎要激动得站起来，但还没起就撞到了床架，哎呦一声又坐了回来，倒把靠在另一边专心打络的程婉蕴吓了一，但看太又已一副专注得旁若无人的模样，便只是摇摇，继续低编络。

而今，在凌士晋的信中末尾，明珠已开始派人暗中接那些亡的蒙古人和尼布楚平民，在鄂使到来之前，一张大网已然缓缓铺开。

胤礽望着信中内容眸闪亮，愈发慨自己向皇阿玛谏言请明珠一同前去和谈果真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一旦尼布楚发生叛，鄂使还有心思与大清讨价还价么？

听起来是不错。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又窸窸窣窣穿衣，叫来守在外间直打瞌睡的何保忠。没一会儿，后罩房院里的黄纱灯又亮了，青杏亲自去膳房里拿和菜，幸好郑太监习惯了留着

在那个梦中，索额图到了雅克萨也先去勘探了城防、地形，提前拟好了若是和谈不成该如何的军事署，但他从未关注过城中百姓和喀尔喀南逃的蒙古牧民。

烧完了，他回就把程婉蕴从背后抱住了。

“嗯？”程婉蕴正准备咬线，差没咬到自己，“爷？”

在梦中那十六日艰难的和谈中，鄂使是步步一步不让，陷被动的索额图却不得不一再让步，最后甚至派徐日升提以石勒喀河的格尔必齐河为界，戈洛文却依旧不愿意放弃雅克萨，双方不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