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瑙海摸不着脑，但他还是了。

“朕平生最恨欺瞒之人，老九，你可要想明白。”

胤礽知康熙需要找个人撒气，便笑着认下：“是，都是儿的错。回儿就罚他们抄书，抄个两百遍！再罚他们不许吃饭，好好饿上三天！”

胤禟傻了，与胤祯对视一，又求救一般瞟了一胤礽，胤礽对他们摇摇，最终这俩始作俑者还是惧怕皇阿玛的威势以及藤条家法，结结地说了如何趁哈日瑙海不在，将他新领回来的书扔塘里，又是如何忽悠老十三去捡，这才被几个语言不通的蒙古侍卫误以为是十三扔的书。

虽然，他现在袍的金线开了、辫上的珊瑚宝石也不知掉那儿去了，圈青了一只，嘴角破了，真是狼狈不堪，但瞧着似乎还是比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弟弟看着顺些。

他刚刚知皇上让太他，而他……肚饿了。

这个孩是策妄阿拉布坦与大清之间友好的密纽带，康熙不希望他心生怨怼，若是哈日瑙海在中的遭遇被那些蒙古侍卫传回策妄阿拉布坦耳中，只怕要生事端来。

这下作手段，一看就像老九和老十四的手笔，他这俩弟弟自小就古灵怪，又是额娘膝下幼，自然养得有些无法无天。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设计的，叫老十三背了黑锅。

又使让两个弟弟快跑。

胤礽连忙上去拦着，一边给康熙顺气：“弟弟还小，淘气也是有的。”、“皇阿玛别气坏，儿已经教训过了”、“还不快再沏杯茶来！”

“皇阿玛放心。”胤礽知康熙的意思，躬领旨来，就见添金一脸急切地候在门：“太爷，程主已经发动了……”

胤禟和胤祯是真敢跑，两人撒就冲门去，像两只兔往自家额娘里蹿。

康熙瞪他一：“罚抄书就了事了？来人！传朕谕，让九阿哥、十四阿哥去奉先殿祖宗排位跟前跪着思过，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胤礽却觉着那些手脚应当不是老十三的，胤祥生鲁直善良，不像能这些事的人，他若不喜哈日瑙海，只怕也会像他一般堂堂正正跟人打一架。

这哈日瑙海还算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十三给堵了，让他堂堂正正跟自己比一回，若是十三输了，就要向他下跪歉，若是他输了，他也愿赌服输，立刻收拾包袱回蒙古去。

胤礽恨不得立刻能生翅膀飞回毓庆里

康熙气急攻心，简直想把这俩捣鬼踹去，沉着脸站起来就要找趁手的东西揍人。

只要没动板，跪几天奉先殿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了！人都跑了，你还拦着朕什么！”康熙被胤礽东挡一下，西拦一下，这浑上下的气都消了大半，指着胤礽骂：“都是你这个兄长的不好！朕把他们给你教，你呢！平日里对他们手就松，现在再瞧瞧他们的事，你啊你啊把人容坏了！”

年纪长些的阿哥开始领差事以后，这上书房就成了他们的一言堂，突然来了个蒙古王公之，孤僻沉默不讨喜，偏偏骑箭还比他们厉害，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扔了他的书篮、瘸他的桌、在他的膳盒里放死蚂蚱。

来不及多想，胤礽把这孩拽上了肩舆，用蒙语告诉他，“你先跟我回毓庆。”

胤礽听到这儿才松开了手。

偏偏这哈日瑙海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前不知谁指使，便生生忍下这气，却叫跟着他来大清的蒙古侍卫悄然蹲守多日，最终认定了欺辱他的罪魁祸首——老十三。

胤礽沉思着，便下意识瞧了在他侧一直站得笔直的小孩。

康熙又叫哈日瑙海到跟前来，看他狼狈的模样，叹着气将他皱的袍拉扯平整，用蒙语好生宽了一下，轻轻拍着他肩夸奖：“你是个好孩，是朕没教好朕的孩，让你在这儿受委屈了，回让太带你下去梳洗上药，好好歇一歇。”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事。

背地里的那些缺德事抖搂得一二净。

他穿着来了里以后才新的玄墨云卷暗纹绸缎蒙古袍，脚蹬小羊靴，发辫成了一的辫垂在脑后，用珊瑚与宝石缀在发尾，眉天生冷峻，英秀，小小年纪已有了皇族后裔那清贵不俗的气度。

因此康熙才会让太亲自送他回去。

“何保忠！快车！”胤礽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情急之下又瞥见那模样狼狈、神也有些茫然的蒙古小黑狗，原本他是打算亲自送他回阿哥所，将阿哥所伺候的太监女全都敲打一遍，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康熙显然和胤礽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听完胤禟的话当即便冷哼一声，低下，用一极度危险的神盯着他，森寒之意都从牙里漏了来：“老九，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老老实实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朕可就要请家法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