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晌，沈姜氏费了这么多只为了告知姜芙一应都让她自己扛下，以免连累了沈家。

姜芙心柔，此时此刻，还有人肯为她哭一哭，她亦是说不的激。

二人一站一

其实在看到姑母的那一刻，姜芙心中是存了希望的，前路是生是死都不要，好歹这世上，并非是所有人都将她抛弃了.......

“你说你这样受苦受难，我往后到了地下，哪有脸面去见你的爹娘啊！”

这念正时，只听沈姜氏稍了泪又：“芙儿，事到如今你可别犯傻，待上面的人提审你时，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别替旁人隐瞒，保命要，知吗？”

自她嫁人算起，不过半年多的光景，怎的人瘦成了包骨。窄窗上的光线照在的鼻梁上透了血，原本一双秋似的双瞳而今虚空无，暗的的瞳孔似没有焦，加上两侧脸颊垂下的发，搭在一起，似个女鬼一般......

沈姜氏一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让听者动容。

“姑母......”她苍白无血的双上下微动一下，勉从嗓儿里挤两个字。

姜芙一不眨的望着沈姜氏，多番滋味上心，沈姜氏贼心虚，被她盯的心里直发，最后目光闪烁，不敢再直视姜芙。

“这孩怎么这么笨呢，”沈姜氏恨姜芙不开化，急的跺脚，“都这个时候了，你就算什么都不知你也得说知，能说什么就说什么，趁早结束是最好，你痛快些，也少受些之苦不是？”

闻言，姜芙茫然移过目光，她摇了摇：“我什么都不知.......”

原本因她的到来姜芙还有些动，可这些动也因得她讲这番话后戛然而止，她目光再次落到姑母脸上，直言：“姑母，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芙直勾勾的凝望了她一会儿，以她对姑母的了解，她能来，姜芙也当真意外。

“再不济，是姑母将你养大成人，姑母疼你，你也是知的，少时姑母的确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姑母也是不由己，不得主，有时候也不得不委屈你......”

而今，心的最后一火苗也跟着熄了，她的世界也才真的算是塌了。

“芙儿......”沈姜氏对她好坏暂且不论，好歹也是骨至亲，见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成了这副模样，沈姜氏也着实不忍，于是又唤了一句。

在姜芙的中，姑母一向是个明人，十几年来一向是三句话拐十八弯，这会儿她亦是从中听了些旁的味。

“我可怜的孩，你受苦了！”沈姜氏应景而落泪，终是没忍住泣起来，“早知这样，说什么也会将你养在府里，我宁可养你一辈，也比现在这般要！”

她想，姑母应是听到的了。

见她仍没反应，沈姜氏说的再直白了些，“芙儿，今天姑母既来，就是同你说两句实话，这几日你在这牢中受苦，你姑父也不好过，圣上震怒，险些没要了你姑父的命。崔枕安若追回来了还好，若真追不回......咱们整个沈家，都要大祸临啊！”

见状，沈姜氏也不好再拐弯抹角，她上前一步离得稍近了些，“芙儿，当初你嫁前，姑母可同你讲过，你虽是嫁给了崔世，可他毕竟是质，与朝廷不是一条心，你需得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凡事留个心，若有何异，就同你姑父讲。”

窗上敛回，她慢慢转过去，正与那妇人目光对上。

即便是再蠢再笨的人，听到这些也该开窍了，更何况姜芙本就不蠢。

她这一转脸不打，着实将姑母沈姜氏吓了一个激灵。

“可就是这千万般小心，也还是让他逃了，若上问起，有些事儿，你得自己担起来，毕竟当初我们该待的都已经待了......”

“那天杀的崔枕安......”

竟没想，她孤零零的落到今日这个下场，肯来看她的，竟是姑母。

正心想着，好歹是亲，再不济也是她姜芙现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对于此，姜芙不是很明白。

她当真不知，她从不知崔枕安在背后策划着什么，她从未究过关于崔枕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