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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自己人，终可以气，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是不知，你不在这几年，北境是何乌烟瘴气，你的那些堂兄弟一个个的势而起，各据一方，明争暗斗好不闹，你这一杀回去，他们保准一个赛一个的傻。我也终于可以轻松一下，回我的潇洒公。”

好歹了山鸣关，与路行舟碰便可暂歇一会儿，因附近没有可住的驿站，众人只能在林里暂宿一夜。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路行舟笑着摆摆手，随而闭了倚到一旁树上。

其余人跟着他们一路北行，直到北境。

崔枕安寻了离火堆不远的一棵旁坐下，背倚树，单曲起，悠闲的叼了一狗尾草望天。

不比荒郊野岭的孤寂，京中繁盛依旧。

荒郊野岭全无人烟，初夏当时，夜里凉意更甚，众人起了火堆取烧。

提到娘，崔枕安扑哧一笑，后脑低在树上，下微微仰起，“哪门的娘，不过是个线罢了，你知吗，那女是沈齐的侄女。”

在崔枕安中，即便往后姜芙再嫁也不会因为失了清白而受人白。

好在路行舟早有准备，他将二人各自的人分成三路，其中两路朝东西两个方行去，这样即便朝廷的追兵追来也一时难以叫准，全当混淆视听。

路行舟笑笑，随而似又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又问：“那你们都成亲这么久了，好歹也是夫妻，这人说丢就丢了？”

自小路行舟就是这么个快意，他父亲在北境官，算是北境王的肱骨之臣，颇受重用，他又是路大人独，却不争名利，不占权位，若非因着崔枕安上京质，他才不得不留在北境替他明里暗里帮扶所有。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所以他从不肯将心掏给姜芙半分，嘴上骗骗也就罢了。

这两日也不知怎的，他时不时的会想起姜芙。

“所以你觉得，他侄女能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我听说，原本要指给我的是沈齐的女儿，后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他的侄女，这老东西算计的极重，倒不肯轻易吃亏。”时至今日，崔枕安也不明白姜芙对他的情来自何。

沈齐的名在外，连远在北境的路行舟都清楚，不免也随着骂了一句：“老狐狸。”

“什么夫妻，”只见崔枕安从鼻底挤来一声冷笑，“我没碰过她，她还是清白之。”

夜暗下来时，中各陆续掌灯，卸药房的药工亦将灯罩扣上。

对他来讲，二人从前素未谋面，本不可能有情。

有时候他也会混淆，为何姜芙的情那般真实，真实的不似演的，可他又着实寻不到何适的理由说服自己那些真情的来。

他只记得，就在他重伤之后，被人抬到那破旧的府邸不久，府里就开始打打给他成了一门亲，那夜红烛照亮，他一整是寒殿中满的喜，姜芙一袭红衣坐在他的前，不知是不是他，彼时他见姜芙的第一，姜芙中似隐隐有闪动。

二人自小一同长大的情份，崔枕安自是激路行舟帮他所的一切，抬手拍在他的肩上，“难为你了。”

亦可说，自打他盘算回北境的那天起，姜芙从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路行舟拎了走来，一把丢到崔枕安的怀中，而后便挨在他旁坐下，同他一样曲起一条，“方才吃饭时就见你不发一言，想什么呢？”

此刻安静下来，崔枕安面上笑意渐渐散去，扭过脸来抄起边的把玩，脑里想的却是旁的。

此言一倒真让路行舟侧目，“你倒厉害。不过这样也好，你既已脱，就再同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了，也算断的净，没有后顾之忧。”

这也算是他予姜芙的另一善待。

见他说话不实，路行舟哪壶不开提哪壶，开玩笑似的吻问：“我听说你在京城取了个娘，怎么这次没将她一同带着？”

神思终从二人成亲的那日收回，他重新抬望向林中明月，他有意将所丢弃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此刻的崔枕安唯有一个念，便是重回北境，重拾权柄。

被火光照华彩之意。

崔枕安只摇笑笑，“没想什么。”

林里的星辰格外清亮好看，不似繁京中灯火阑珊，时常瞧不清天上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