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豆上桌的空档姜芙一边兴的搓手，一边小心观望四周街景。正如钟元所说，京城地大，且这条街看样只是普通百姓所居，一般达官显贵之人应是不会轻易来此，若真想碰到从前的熟识，只怕也难，更何况除了沈府的人，她也本没什么熟识。

第16章我不上你

到了山脚，天正好亮起，望着前翠微满布郁郁青前的山，姜芙倒是难得兴奋起来，从前在沈府时难得一趟门，每日望去都是她那一间小院隔来的天，而今一回觉着自己似个长了翅膀的雀鸟，想飞到何去便去何。

舀了一汤匙放到嘴边细两下，轻碰仍旧得厉害，只得耐住再搅凉些，这一匙尚未，便听隔桌两个男接耳起来。

这几枚小小的铜钱，是她今日上山劳作所得，非若从前每月需看着旁人脸拿取用，握在掌心便觉。

豆的香气离得老远就能闻到，老板将豆端上的同时，姜芙肚里咕噜两声应景的响。

目光微移，余光瞧看旁桌，只听又：“这是迟早的事，北境质逃那日起就已经注定会有此一战，朝廷先前一直压着，是怕百姓恐慌，也是怕有人借机闹事，如今那质都逃回乡了，想压也压不住了。”

午时之前随着哑婆婆下了山，此路姜芙一回行走，倒是哑婆婆轻车熟路。二人城后在一家名为“仁心堂”的药铺前停下，因哑婆婆常来此卖药材，铺面里的伙计都识得她，亦知她又聋又哑，只将筐中药材取了，一一给她算钱。

她已经尽力不去想那个人了，他明明不在，却又如影随行。

钟元回了，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姜芙也只能宁下心来等待，等钟元再

昨夜有星有月，姜芙猜着今日不会下雨，便提早备好了采药用的竹筐一应背在上，同着哑婆婆一起上山去了。

次日姜芙醒来时，钟元早就没了影，他每每下值再回时，都是天不亮就得发，这一来也回也算辛苦。

这一碗豆不知其味，最后还剩了小半碗，传到她耳朵里的言果真倒胃，原本还兴致冲冲的人一下打了蔫。

雨季，山中更是闷，她在山中晃了一上午，筐中倒也没采了几棵草，倒也全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哑婆婆知她今日一共也没赚得几枚，过意不去，谁知姜芙全不在意，将自己手里的铜板搁在老板手旁，要了两碗豆，随后拉着哑婆婆到空桌前坐下。

无非是说北境地优势云云，她虽现在与寻常百姓无异，可从前好歹也算是旺族，从前在沈府时便无意听姑父沈齐提起过，当今圣上虽有雄韬伟略，可太却是才能平平，无知人之明，中无主见，轻信佞言常被小人利用。

也正因此，倒纵了他这样的臣趋炎相倚，肆意敛财。

作者有话说：

“听说北境战力不低，这若是......”百姓于街散言，也是说七分留三分，不敢尽数吐之，虽吐不尽，可姜芙却知他们剩下未说的皆是什么。

“你听说了吗，北境军和咱们朝廷打起来了！”

看她想吃，哑婆婆全不犹豫从自己的银袋里掏四枚铜钱将要递给老板，忙被姜芙拦下，她摆了手朝她比划：“今日我一次自己赚了钱，我兴着呢，我请你吃！”

姜芙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只是隐隐有十分不好的预，她也讲说不来。

窗外月郎星稀，房内烛火之下姜芙的容颜似叠上了一层柔光，钟元悄然瞧看过去，久久不忍拉回目光，此时此刻这般温馨，倒让他恍然有些家的觉。

这是姜芙一次来卖东西，小心的打量着这药铺，觉哪哪儿都新奇，心倒有些小兴奋。

将银钱收好，二人了铺，姜芙扯着哑婆婆来到街心一豆摊前，方才来时她便瞧见这卖豆的，惦记许久，这会儿得了钱，自然要吃上一碗。

先前她不过是在医书中见过那些药材，拿在手里的也皆是晒之，初回上山，即便相见亦不识，还是由着哑婆婆一一指给她后，她蹲下细细辨认才能勉与医书中的对上号。

碗中豆，上浇了一层卤，颜香诱。

那样，崔枕安也会一同回来了吧......

姜芙对当今朝廷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像姑父那样的人在朝中混的风生起，而一些贤德之辈反而得不到重用，可她更怕，怕北境会取而代之。

两桌相近，姜芙坐在一旁听得真切，仅“北境”二字，就足可让她汗直立，拿着汤匙的手指也随之顿住。

收货的伙计手脚麻利，很快便给二人算好了钱，拿在姜芙手里的不过是几枚铜钱，可仍能让她脸上几乎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