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钟元倒不知该如何同她讲说，实难开，犹豫良久才终启齿：“圣上......圣上......”

他怕崔枕安能回来，却又盼着他能回来。

“时也命也，如今太年幼，不足四岁，我朝前途未卜，只怕会天下大。”钟元话未说尽，连新帝都挡不住的人，一个年幼的娃娃又如何挡得。

再遇山鸣关，终是忘不了他曾连夜奔逃的狼狈。

帝都不攻而破。

“你怕他回来吗？”钟元心情矛盾，即便再不愿，也终是提了他。

他一顿，从随的布包中又取一袋银钱到姜芙手中，“这些你拿着，若有个万一，你和哑婆婆就离开此地，有多远走多远。”

他在心中无奈叹息一声，“我不能再耽搁了，得先回应急差，凡事你随机应变。”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哪里也不去，这里安静的，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的宅，左右我都已经死了不是吗。”

早听说新帝荒唐，这也太荒唐了些，登基未过半年，竟纵得自己一命归西。

京城大开城门相迎北境军城那日，姜芙和哑婆婆刚刚卖完手里的草药，不光是她，京城百姓人人措手不及。

此言一，姜芙心里咯噔一下，看起来果真事了。

二人才一屋，钟元便急声：“姜芙，今日我不能久待，一会儿我置办完药材的事就得上赶回。”

“我谁都不怕，过去的事同我都没关系了，我会和哑婆婆好好的，只要你在里一切小心就好了，从前我在书上看过，历来改朝换代，新君是不会轻易杀旧臣的，更何况御药房里还都是能救命的人，就更不会动了。”

他能想到的，姜芙自也能想到，前些年在沈府学到的也不少，政事上多少也能了解些。

可如今大军兵临城下，放望去，朝廷几乎无可用之人，太后周氏也乃贤良之后，自知无法相抗，为保住自己唯一的儿，终在北境大军攻下山鸣关的最后一刻亲写降书，放弃皇权，脱下凤袍，带着少帝住了寺庙。

想当年，祖父便有心与朝廷相较一二，大业未成便驾鹤西去，而他的父亲生良德，倒不似祖父那般大志于怀，到底还是崔枕安继承了他祖父的衣钵。他看似温善，实则心比海渊。

昔日无奈上京为质的少年，如今再归来，似一条将飞升的潜龙，几乎无人能敌。

城外兵浩浩，连夜自山鸣关赶来，士兵手拿长矛着甲胄，每行一冰冷箭盾之音传来，那声音嚇

圣上驾崩之事轰天震地，如若一场大的海波，推着北境军往前走，胜负几乎天定，原本还负隅顽抗的几也纷纷放弃抵抗，崔枕安带着大军直山鸣关。

过了山鸣关便是京城，原本计划两年之内会直捣京城，如今只用了一年半不到。

“怎么了？”姜芙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银却压不住狂的心脏。

“好，你放心，我知该怎么照顾自己。”姜芙重重。

先帝也算是个才兼文武的明君，只可惜孙皆不成，崔枕安心知肚明，若他不是当年垂垂老矣，自己怕是轻易过不了他那一关。

二人就此别过。

钟元定睛望着姜芙的睛，此刻他真的很想问问她，若一切结束，愿不愿意同他一起去个安静地方，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圣上........上风，就是不久前的事，我们这些在外置办的差人要上赶回去，想是这里很快就要变天了，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京城怕是也不安全了，这两日你不要城，万一听到什么消息，就赶快跑。”

“上风？”姜芙虽曾嫁过人，却仍是姑娘，这词儿她听着奇怪，又觉着耳熟，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曾在医书上看过，这一顾念，立即红了脸，角尴尬一，“这怎么......这么个死法？”

朝廷臣当，谁乐意为一个四岁的娃娃生死？

北境，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实际上当朝土崩瓦解在先帝驾崩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新帝不过是用他自加快了速度而已。

一国之君，也太不面了些。

然，想说的话终是没有开，他怕她回绝，自己连个男人都不算，凭什么痴心妄想。

那位上风的旧帝已死，不足四岁的太被奉为少帝，皇后周氏为辅政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