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灵秀都是早年齐府的丫，一个送给了沈珊，一个给了沈瑛，各家照顾各家姑娘，这两个人相的也不错，算得上心。

“灵秀，你且凭心而论，我与二姑娘要比如何？”将针线绣绷暂且放于膝上，沈珊问。

“她的难看，那路行舟也不是吃素的，”沈瑛十分舒气，面上终展了些许笑意，“既她不行，那不代表我不成，若当真能嫁到路家，真是一下解百仇，就不怕日后姜芙刁难了。”

姑娘的。再不济还有大姑娘呢。”

灵秀瞧自家姑娘不开心，那帕只是一个由，又多添了二姑娘的事，“姑娘，二姑娘事说话向来无分寸，您不必放在心上。”

沈珊将绣针夹在指儿中，将前绣品拿远了些观察廓，半晌才开，“沈瑛当真这么说？”

自小沈瑛脾气蛮横火爆，月明在她手底下没少挨打受气，凡胎，非亲非故，积年累月下去自有怨怼，沈珊这便让灵秀隔三差五给她些好，那院里一有什么风草动，便都一如今日这般都落到了沈珊耳朵里。

相比沈珊毒，沈瑛的坏从来都写在脸上，从前姜芙在时，许多事情都是沈珊在背后支招沈瑛前去冲峰陷阵，这回火烧眉，妹二人在暗中较起劲来。

此一听，沈瑛一对珠几乎立起来，“路家果真来人了？”

原本的怒火成功被月明转到了沈珊上，月明见她不再针对自己，暗松了一气，接着火上浇油：“可是我听说，昨日路家的人来给大姑娘还帕了，说的难听。”

从前沈珊是许了人家的，那人是位少年将军，品貌家世样样拿得手，谁知在战场上丢了条，沈珊便不愿了。沈氏又怕外人说闲话，只说自己姑娘不好，暂缓成婚。少将军家自也是心知肚明，不喜扭不甜的瓜，且先退了婚事，相识一场，也存善意给沈珊存了颜面。

见她面上由转晴，月明神变得复杂，蹲下去拾碎石片的瞬间，中恨一闪而过，沈瑛并未察觉。

昨日路家小厮来送帕，那小厮只说洗净了要还回来，原本是送与路行舟的，姑娘家的帕竟这样经了一个小厮的手，且来后只帕再无后话，这样一来，就是摆明了不把沈珊放在心上。

“月明是这么同我说的。”贴婢女秀灵将一碗莲羹放到桌旁。

“她这阵悄悄摸摸的在底下些什么当我不知？”沈瑛气得一拍桌，“她一早就盯上路家那位公了，这位可是太面前的红人，沾着亲的红人，这位家世不晓得比先她从前定过亲事的那家上多少。她急着给人帕，就差没把心思写在脸上了，这些不就是指望着攀上路家，往后免了姜芙对她报复吗？”

月明，“是呢，不过来的只是一个不起的小厮，说的什么婢也不知，只是听说大姑娘听了不兴，那帕拿回来后便直接剪成了碎条，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再不济，太也不会对路行舟如何，她大树底下好乘凉，沈珊的如意算盘可着呢！”

“......”不提也好，这一提倒是更引得沈瑛不快，“这阵在忙什么当真我不知吗，看她不声不响的，实为要攀个枝儿呢。”

红艳的丝线穿过质地上好的雪锦绒缎，齐搭在先前的线底之上，补了一空白的缺儿，雍容牡丹其中一片就此绣好。

于是便盯上了路家。

灵秀：“论样貌，大姑娘您长相大气，气质不俗，二姑娘虽长相明艳，可脸上总挂着不易近人的劲儿，论品，大姑娘有掌家之范，二姑娘与您一样，但有时过于刻薄小气了些，常喜在一些小事上计较。”

“虽为一母所生，可她年纪比我小，母亲和父亲也更偏疼她一些，自小凡事都是我让着她，如今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将绣绷一丢，沈珊又，“旁人笑我也就罢了，我自己的亲妹妹还拿着帕取笑。这妹之情，要与不要，倒都全无意思了。”

这一缓便又蹉跎了两年，沈珊心气儿，那少将军家世在前，她定是要择一门比先前还好的亲事心里才平衡。

姜芙不来也就罢了，若姜芙来真的，沈珊一准儿跑的比兔还快，哪还会顾念她这个妹妹。

灵秀，知自己家姑娘心意，“

......

“没分寸？”沈珊冷笑，“她也不全是傻的，姜芙回来了，难保不找人开刀，母亲和父亲当初是如何待她的，你我都知，我若不能攀上路家，不光是往后我会栽在姜芙手上，怕是连咱们沈家都保不住了。”

如今最适合她攀附的，唯有路家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