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散了半晌，姜芙心里的怨气好歹释放些许，放一望前的血，几乎被扎烂的崔枕安，她猛一气，抿了角。

多少年了，他在人前风和云淡，演得极好，将自己骨里嗜血的杀念埋在，他看穿无数圈、躲过无数陷阱，而今竟落在姜芙手里！

一想到钟元，她整个心都似被刀割一样的疼，就算崔枕安以命换命她也仍觉不够。

且听一声极轻的咚声，船摇晃起来，崔枕安觉着船一下轻了不少，他瞪大，知姜芙已离船上。

此位所谓死并非会致人毙命，而是会使人周暂时麻痹，稍显使不力，姜芙因为手力太小，面对着崔枕安又没十足的把握，便将银针提前淬了些五麻散，针一，便有麻功效，两厢叠在一，他便动弹不得了。

更可恨的是，她竟然敢骗他！

“疼吗？”姜芙沉下肩，知外面还有旁人，声音压得更低，“你上的这些疼，与我当初所受相比，不值得一提。”

他腥红着直勾勾盯在姜芙脸上，疯压盖全，几乎想要将人扯碎，撕烂！

朝前望，似无边的渊，正张着大要将人吞噬。

的簪还染着血，血气冲鼻，姜芙也红了，猛抬胳膊，顺着他的伤肆意扎去，动作急了，崔枕安的血飞起来老，溅在她的衣裙上，脸上。

姜芙长发散落在中，与她衣裙一般散于湖中，有碎落的月光穿过湖面

“我恨沈家人，可与他们相比，其实我更恨你，你将我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夺走了，骗光了......我也恨自己没息，我没杀过人，也下不了手，我更不想因为你这人背上罪孽，今日我留你一命，”她一顿，“崔枕安，咱们两个之间的孽缘今日就算彻底斩断了。”

指尖儿轻挑了垂下的竹帘，透过隙，姜芙看到远远那叶舟并未朝这边来。那两个人显然尚未察觉这里的不对。

远的方柳和仇杨遥望这，见这船晃动异常，二人对视，还以为那两个人在船中正旖旎风，二人相视一笑，别过去，不再朝前探看。

“太殿下，您可知大牢是什么样？您可知葬岗埋了多少白骨？你什么都不知，你只知将我想丢就丢想捡就捡！”

话落，她抬手又是两簪，几乎将崔枕安的大扎透。

不容耽搁，姜芙重新拢了长发，将那染血的发簪叼在嘴里，弯爬到船，借着月与荷影相隐，似一条游鱼，毫无留恋地钻湖中，未再看崔枕安一。

夏末湖寒凉，姜芙整个人落中，冷意包容全，直往骨里钻，四周皆是细长的叶杆，错而生，前泡成串升腾，环望各皆是一片幽黑。

冷汗顺着崔枕安的额直下，上四传来伤痛，密密麻麻齐齐疼起，比这些之痛还摧人心肝的，是姜芙说的那些话，原来，他所认为的姜芙在向他一靠近，不过也是一场骗局，原来她在心里是那般看待自己的。

声声句句尽数落到崔枕安的耳朵里，五脏似有一团烈火燃起，无限愤恨此刻已经达到峰，亦将他心底无限的恶念层层勾起。

她这般扑腾，使得船晃动，船尾的油灯火光也跟着跃。

“我一想到，那个将我从葬岗背回来的钟元死在你手里，我就恨不得扒了你的！”

崔枕安的四肢几乎被姜芙扎成了筛，姜芙懂得医理，刚开始下手还有分寸，可到后来便簪簪透骨，下下冲。

他面苍白，牙关咬住，到了最后却是连一声闷吭也没有了。

这是姜芙除了自己之外，一次给旁人用针，本就报着孤注一掷的念，没想到老天垂，竟然成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却是徒劳，只能从嗓儿里挤呜呜之音，了这船却是任谁也听不到。

她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