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话题的，外婆不再继续，用喝汤的声音掩饰自己的话。

叮铛本能地想维护一下妈妈，但是外婆接着又开：”这没有什么丢人的，打仗都是要搭伙的，哪个时候不搭伙呢？“

直到外公罹患癌症去世，她都无法兑换诺言，不是因为时间，是本被洪直接拖走，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在时间里平缓度过的能力。

“等我有钱了，把你和我妈接过来。”叮铛拿着吃过的碗走向厨房，“所以我得先工作呀。”

”没有啊……我觉得找对象会分心，事业重要。“叮铛赶把笑容挂在脸上，”我现在忙，好让你们住上海景房。“

她也追到厨房，问叮铛：“那你在那边找到对象没有？"

”怎么了？是吵架了还是人家不答应你？“

”那……姥姥，我不上人家呢？“

结果很明显，她很快发现所有的豪情壮志都是在那个穷困的空间里自我扩散的重楼幻影。

叮铛试图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但她仍然和来时一样，低眉，睛平视着她们不知的方向，连坐姿都没变。

现在看起来她又许下了一个承诺，不知会不会和上一个一样成为虚幻的泡影。

这时候与其说是分担，不如说是……拖后？

短暂的停留里，外婆就看了端倪。

外婆想了想，乐呵呵地答应下来，看起来并没有在意第一次的违约。

叮铛拿药去给她吃，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机械地接过杯和药片，听话而娴熟地把它们全吞了下去。

她们说着，发现叮铛妈就坐在餐桌旁边，侧向着厨房的方向，似乎仔细听着她们的话。

”哪不上？“

”不是姥姥，你不能拿姥姥滤镜看我。“

自己承受不了的，就要找个搭伙的承受吗？

“真累呀。”外婆笑起来，“什么时候就不走了呢？歇歇多好，像你妈……”

在上大学之前，叮铛终于获得了穷困份每个少年都梦寐以求的份，认为自己有了无限的可能，所以直接大手一挥，许诺要把外婆外公都接到大学所在的城市。

因为那里是外婆的祖籍。

所以就因此像妈妈那样疯自己，这样的结果就满意吗？那这样看来只有天生的承受能力卓越的人才能胜任在世界上。

”你妈关心你呢。“外婆跟过来，像是个叮铛妈妈的翻译机一样，”她也和你一样，但是每个人啊，能承受的是有限的，你妈妈很明显吗。“

叮铛顿了一下，想到皓淮辞职的事情，又想到和沈顾殊的勉算是绯闻的东西，一时忘了回答她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