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她坐直了，语气却更显温和，「你今日那首诗，一字一句皆得T，又不失灵气，旁人是夸，懂的人却知，那是风骨。」

「昀王亲至，确实不是什麽随意之举。」老夫人微微颔首，又接，「昀王今日在会之中，目光落你最多，旁人未必看不见。」

还有......苏家大公苏琰。」

屋内静默良久，老夫人端起茶盏，声音仍旧温和，「馨儿，祖母知你心思细，也不愿你此刻便太快想明白太多。只是有些事，不必全懂，却得心里有数。能避时避，该上的时候，也得沉得住气。」

曹馨闻言微怔，靠在祖母上的立刻坐直起来。

曹馨颤着，垂下睫，指尖微微蜷。她明白，为世家弟，肩上从来不可能只有诗书与风月。她突然想起早晨沈若瑶那句「这不会是简单的会」如今回想，才发现语中另有意。

她尚未及笄，却早有人在布棋，静待她的位置。那麽是谁在促使这盘棋走着?思来想去，她愣了愣，抬眸望向祖母，声音多了几分迟疑「祖父与父亲......可都知晓?」

「馨儿，你是聪明孩。世上的事，从来没有单一的推手。一场棋局若真走得动，不止是棋手，棋本，也得愿意动。」

同为世家之nV，沈若瑶或许b她更早学会如何在风波之前先稳住段。

曹馨抬眸望着祖母的脸，忽觉那熟悉的慈祥下，竟藏着多年来未曾真正看清的意与沉稳。

夜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散她心的沉重。无论是皇家，还是曹府，他们都是棋手，而她，尚未及笄的少nV，却是棋盘上无法抗拒的棋。不仅仅是她，连同妹妹曹蓉的未来，也早已被布局定下，难以逃脱。

沉默良久，曹馨终於从祖母的椅上起，轻声，「祖母说的，馨儿明白了，时候已晚，您也该早些休息。」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走向门外。

她步履缓慢，思绪沉淀，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重担压得不过气来。但她知，这盘棋还没到终局，她要学会如何走属於自己的路，即使只能在棋盘中寻找隙，也要守住自己的一丝自由。

「昀王是聪明人，见你不同，自然会起心思。曹家如今地位微妙，若说圣上要给哪家nV儿一个名分，最能稳定朝局的……便是你。」

曹馨不明白，虽她早知会不仅仅是赏，但为何是她，而非其他世家之nV。老夫人倒是瞧见她蹙的眉间，「京中贵nV众多，、才名盛的也不少。可世家之间关系盘错节，谁都不是能随意攀亲的对象。曹家看似中立，实则在文武各系中颇分量，又与几家宗亲王府素来好，这样的背景，最合适用来平衡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