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我没有要让你什麽都不是，我只是……再继续，我们都会变成我们不认得的人。」

他知她不会。

苡臻笑了一声，带刺：「你可真厉害，把所有伤害都说得像解脱。」

窗外风声很大，像有人一直在敲门。

她走过去，猛地一把把那份程表扫到地上，连同桌上的笔记、sE卡、排程表一起跌落，散了一地。

他，推开门，离开。

「我会理所有取消程，也会承担违约费用，这不会落在你上。」

「我们都清楚，那场婚礼已经办不下去了。」他声音很淡，但明确。

因为她也在等，看他到底会不会後悔。

她笑，泪却掉下来，「你说得真好听。连结束，都包装得温柔。」

苡臻看着他提起行李，拉链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忽然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不小心踢倒椅，发沉闷的撞击声。

隔天下午，他回到原本的公寓，只为了取走自己剩下的东西。

「我只是来拿剩下的东西。」他把钥匙从钥匙圈上拆下来，轻放在鞋柜上。

苡臻没有打给他。

她捡起其中一张照片，是他们站在镜前，她笑得灿烂。

门关上的声音b上次还轻。

苡臻盯着那把钥匙，神冷下来：「所以你连一句话都不打算说，就这样把所有都拆掉？」

他沉默，没回嘴。

她看着他门，没有惊讶，也没有笑。

她回，看见桌上的婚礼资料夹还开着，里那张程表，时间排到下午四，是预定的场音乐试播时段。

「别敲了……他不会回来了……」

她摀住耳朵坐下来，手臂颤抖，嘴咬得发白，像想让自己安静，却怎麽都停不下来。

从响一次，到静到底。

她抬起，泪已经满整张脸，喃喃说了一句：

「你还真回来了。」她说，语气像铺了一层薄霜。

她松手，像所有力气都用完了，「你走吧。」

她像是更气了，「我们这段情，我陪你走了几年？你说不结就不结？那我算什麽？」

「你什麽时候的决定？」她b近一步，「是那天转离开之後，还是早在我发现你心不在我这里的时候？」

「所以你就直接取消婚礼？」她咬牙，「场地？艺？喜帖？你一个人决定了这一切？」

他站直，语气平静：「我没有装温柔，我只是想负责，不再拖延。」

屋内没有音乐、没有声音，连冷气都没开。苡臻坐在餐桌边，像在等他回来审判。

他回看她，声音沙哑：「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给与不给的问题了。」

但更冷。

他没闪避，只直视她：「是那天我发现，无论我再怎麽试，都回不去了。」

她拍了一下桌面，终於忍不住：「你以为这只是费用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

行李箱还放在玄关，他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眶迅速泛红，最後狠狠地把它撕成两半，然後又撕成四片。

「我没有在逃避责任。」他顿了顿，「但我也不能再对着这段关系说谎。」

苡臻红着瞪他，「你不说，我们还有得救！你说了，就真的没得回了！」

「我说，是为了不让彼此再多伤一次。」

「你真的，一余地都不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