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荇快步走到一盏没有亮起的路灯旁边，靠着路灯的灯柱蹲下shen，抱住了自己的小tui。

殷莲跟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凌荇把自己变成小小一团，光线好一些的话，她就会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对不起。”殷莲不知dao凌荇为什么又要生气，但是知dao要dao歉。

凌荇用鼻子重重的‘哼’一声，别过tou，不看殷莲。

殷莲也把双手圈住自己的小tui。她又dao了一次歉，语气真诚茫然。

凌荇说：“你gen本不知dao我为什么生气。”

“你真的生气了？”没有tiao脚，没有尖叫，没有伤人，没有大声宣布‘我生气了’，她竟然真的生气了，殷莲错愕，“我以为你只是有一点不高兴。”或者累了。知dao后半句话错的更离谱，殷莲没有说。

“是。我生气了。我特别生气，非常生气！”凌荇大喊大叫，引得不知dao哪里的狗也叫的更大声，在夜里与凌荇一唱一和。殷莲终于确认：她是真的很生气。

殷莲低下tou，和过去所有遇到凌荇生气时zuo的一样，她第三次dao歉，又询问凌荇：“我要zuo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凌荇的拳tou打进棉hua里，她猛地低tou，额tou恶狠狠的与殷莲的额tou相碰，闷声响起，殷莲失去重心，坐到地上。她一只手撑在shen后，掌心火辣辣的疼。

殷莲问：“可以原谅我了吗？”

“还不可以。”凌荇摇tou。

殷莲又重新在凌荇面前蹲好。她听到凌荇问：“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殷莲记得。她说：“爱。”

“爱什么？”

“我爱你。”

凌荇不依不饶，发展chu新的问题，在大纲之外，殷莲没有学过：“你爱我什么？”

殷莲缄默。

没有得到答案的凌荇自然不会满意，叫嚷着，三岁孩子似的撒泼。殷莲静静看着凌荇：她坐在ma路牙子上，双脚luan蹬luan踹。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姐姐要买玩ju但是爸爸不同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玩ju最终没有买成，爸爸抱着姐姐，说了好多好多话，说的姐姐不再哭闹，把脸颊靠在爸爸的肩上，乖乖的。

学着爸爸的样子，殷莲找准了凌荇luan踹的空挡，伸手把凌荇抱在怀里。殷莲说：“生气对shenti不好。”

凌荇的ba掌拍到殷莲的脸上。殷莲又说：“你是最好的。”

凌荇正准备踹chu去的脚停下来。殷莲很努力地回忆着：“你最乖，最听话了。”

“你他爹的才最听话！拿我当三岁小孩儿？！”

好吧，爸爸的办法可能只对六岁的孩子才有用，而凌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