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页资料很快就发到卜甜的手机里。她逐一翻阅，报告都很正常，从现场照片来看殷莲家确实也已经烧为灰烬，可是这火也太大了。

‘真像一场野火。’照片上是殷姜的房间，烧的只能辨认床架。卜甜一边想着火势的猛烈，一边翻看下一张现场照片，殷莲父母的房间也烧得净净，下一张照片是书房……‘殷莲的房间呢？’

卜甜又往后了几张照片，在标记为‘仓库’的小房间，她看到了这个家的第三张小小床架。

妈妈见了她直笑。笑着笑着，妈妈用满是裂和老茧的手抹了一把角。她蹲到卜甜前，从她衣服下面取那个小簸箩。妈妈说：“呀，你还小，现在最要的是读书。等你六岁，妈妈送你去读小学。”

妈妈会生儿，也要生儿。这件事在卜甜小小的脑袋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人特意告诉过她家里还需要一个弟弟，但是她有记忆开始，她就知家里需要一个儿。

，好好的一家四，一场大火说没就没了。后来调查清楚起火源，这案也就结了。”

卜甜的妈妈只上过一年学。可是只上过一年学，她也知让女儿不要重复自己的命运。她不知要怎么像其他有文化的妈妈那样循循善诱的引导，她只会一遍又一遍叮咛：，去读书。，你要上大学，当真的凤凰。

卜甜看着妈妈的肚从平坦到渐渐隆起，了气球似的长大。她很难想象妈妈的肚里有一个小孩，总盯着看。看得多了，她自己在家里找来一个小小的圆形簸箩，掀开衣服把簸箩放去，学着妈妈怀弟弟的样。

卜甜了眉心，“好。你把资料发我一份，我和江副队长同步一下。”

弟弟生那天，妈妈痛了一整天。惨叫声在早上刚开始还能忍得住，等到中午时妈妈满是汗，五官扭曲，话说不一句。这时妈妈也没有叫，不是忍得住，而是已经失去力气。爸爸在请产婆的路上又喝了几杯酒，一直到傍晚才醉醺醺地带着产婆回来。

“我知。妈妈说过，读小学就可以认字学文化，以后就能赚大钱，离开凤凰村，当真的凤凰。”

卜甜三岁时，妈妈生了一个儿。

“是啊。，你现在可不能和妈妈一样怀小孩知吗？你读完大学以前都不可以怀小孩。”

难殷莲一直住在仓库？没理吧。殷家是一个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大平层，单是殷姜的房间就占据了二十平方。据笔录来看，殷姜的房间满满当当，摆着衣柜、写字台、还有专门收纳娃娃和玩的柜。殷莲的父母应该很疼女儿——卜甜的尖挑了挑嘴里的话梅，酸咸的味了——不对，准确的说，殷莲的父母应该很疼殷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