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同事们的抱怨声渐行渐远，缠住葛妙的‘怨灵’见她毫无反抗之意也逐渐失去兴趣。葛妙恢复行动的能力，只是第一次意识到要抬起手也是那么费力。

殷莲看不葛妙的方寸大。她平和自然地说：“我想听你的回答。”

葛妙放弃挣扎，无可逃地说：“我知了。”

‘昨天晚班说她又藏药了。’

葛妙站在影里，秋日的寒凉在这一刻现，怨灵似的缠住她。葛妙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满是怨气的寒凉一寸寸裹挟她的，夺走她的声音。

‘手心？——那确实想不到。’

殷莲：“那你喜我吗？”

‘唉，反正总得去查的。’

‘又藏？’

她也期待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现，跨越千山万到她面前向她表达意。她也好奇过那人的样貌和格，是外向还是内向呢，会不会贴呢？她们会怎么认识？在课堂上偷偷看过的言情是葛妙对恋日常的蓝本。哪怕从小到大葛妙看见的每一个男生都没有给予过她心加速的悸动，葛妙仍然认为有一天会有一个男生到她的面前，说他喜她。

确实想不到。

‘217病房查过了吗？’

收留殷莲那夜，葛妙和现在同样慌。葛妙的大脑再度成为一锅粥，胡的粥，因为炉灶的火一会儿开的很大，一会儿又被调得很小。粥胡地冒着泡，粥底已经烧糊。

‘是啊，这回藏在手心里。我都服了，谁能想到啊？’

病房内安静下来，走廊上护士们查房闲聊的话语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她步步，越过雷池而不自知。

来没有被人表白过。少女时边的同学们都懵懂恋，成双成对的躲在校园角落里拥抱接吻。葛妙独自一人背着沉重的书包，慢悠悠地路过所有人。

‘哎呀，算啦，想不到也得想。今天你去查房的时候多看看吧。’

许许多多的空气和话语堵在葛妙狭小的里，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外逃。葛妙发颤的手抬了又抬，终于是上了两肋之间。她用两手指着，那颗胡蹦的心脏才没有真的来。

没有外向或是内向，谈不上贴与否，更不是什么浪漫的相识。葛妙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工作中的一位病人表白，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杀人犯。她在脑海里把‘病人’‘工作里的’‘女人’‘杀人犯’这几个关键词捉来想要一个排序，每一个词都让人瞋目结，她排不一个‘最’。

‘还没有，我打算等一下过去。’

“你……想听我说什么？”回答不了的时候，葛妙就把问题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