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峰主从侧後掠过，目光掠过纸面时略微顿了一瞬，手指在案上一敲，转而离开。

「不，是我写得不错。」沈九也没抬，随回应。

沈九恭敬一礼，声线温和：「是，弟遵命。」

他低时，角几不可察地一弯。

清静阁内，书案一溜排开。

「……为什麽？」

这是一肯定，也是一试探。

「不用。」

隔那位少年还未归，他起烛，落笔续写。

清静峰主尚未动声，却伸手，取过他的卷纸，目光停在那一段注解下方的简评一行：「明礼非惧法，而在内心自足其正。」

峰主眸光一敛，未作评价，只将那纸收起。

「今夜，诵读《正律》第五卷，解其意，抄其注。笔法、章序、心法，三者不得有误。」

系统在识海里「噗」地一声：「好！这就是我家宿主的言语杀！不动声sE把人嘴堵Si，师兄级别了！」

这程度，还不动用资料库。

「……谁知你是不是抄过，提前记住了？」他言辞刻薄，话里带针，明摆着要在峰主面前泼脏。

沈九无声落座，接过经卷，翻开的同时，心神已沉三重分念。

他低将衣带束，心中只淡淡想了一句：清静峰是文人讲规矩的地方。那他便一笔一剑，写个规矩给他们看。

系统：「宿主你刚刚的注解我已备份！讲师刚刚震了一下是真的震！峰主也多看了一你那句话，要不要我帮你记录为观察起始？」

夜，沈九回到寝舍。

「记。」

旁人还在小心翼翼地写第一段时，他已写过第二卷，开始改注解——甚至连注文後附的一句难解典故，他也能补上与另一解释。

沈九缓缓转，眉梢挑了挑，神sE仍是一派平静：「你若愿信，也可抄上三年再来背。若真记得住，我自向你行礼。」

他声音极淡，却透着一「只许懂，不能不懂」的冷。

「那……要不要顺便打开《观渊笔记》了？这文字场合再用一次会超稳！」

沈九抬笔，墨落如剑：「这场面，我一人，足矣。」

夜课结束时，清静峰主将三卷经文收起，又看了沈九一：「沈九，明日起经房代笔抄录。」

清静峰主未语先临，一袭素衣坐於主位，神如霜风掠过，落在三人上。

那少年憋了一气，却无从反驳。

「不必。」沈九淡声说。

「宿主要不要开启《观渊笔记?修文篇》模拟嘴脸模式？下次遇到这人我能帮你自动生成君呛人模板，保证温如刀、暗骂不中断。」

「你运气不错。」对方终於低声开，声音不大，但落字不善。

那少年脸sE一变。

沈九站在门前，略略扫过同样被选来的两人——一位是山下某修士弟，谈吐温和，一看就是典型听话上之；另一位则是他那位室友，正襟危坐，面sE拘谨，双却始终在打量沈九。

有资格经房抄录，是信任；但也是长老们盯着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得「像样」。

夜课设於清静阁後堂，灯火幽明，香烟袅袅。

一页页熟稔字句从他记忆中自动浮现，他不必细看，只需随手落笔，将那页墨痕写得b刻的还稳。

笔迹静稳，语意却隐约带一丝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