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分钟，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韶末温才开了口。

但他没有解释什麽，只问了一个问题。

「繁繁，你失望吗？」

但是这句话b拒绝更让他崩溃。

韩余繁怔住，眼眶顿时红了一圈，整个人彷佛被狠狠钉在了原地，唯一的动作只有攥紧了掌心，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指尖嵌入皮r0U的疼痛。

他过了很久才勉强挤出几个字，连声音都沙哑得不得了，「……你说什麽？」

韶末温看着他。

「你叫我什麽……」韩余繁也执着地盯着他，嘶吼般地质问：「你刚才叫我什麽？」

「……」韶末温的声音很轻，「繁繁。」

不敢置信、荒唐、可笑、恶心……所有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无b混乱。

这一次韩余繁没憋住。

他整个人缓缓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像受了伤的小动物，那是一种自我防卫的动作。

他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什麽……为什麽？」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为什麽都骗我？」

少年单薄的肩脊无助地颤抖，拼凑起来的碎片好像又要再次碎裂，脆弱不堪。

「是我自己多想……从来都是我发疯。哪有什麽好或不好的差别？纪雁也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这样！」他嘶吼，「为什麽要把我包装成哥哥的样子？我b任何人都更受不了哥哥离开！凡凡和繁繁到底有什麽区别？我和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人……我只是纪念品而已，活该不能难过不能伤心不能快乐，我只想当韩余繁！我错了什麽！？」

「余繁……」

「同情？可怜？我只觉得恶心！」

「我就活该不能过自己的生日，活该被叫模棱两可的名字……活该心跳活该呼x1活该活着……」

痛，太痛了。

他撕扯着自己的伤，活生生血淋淋，把连他都不忍直视的过往一样样掏出来供人欣赏。明明很疼，却又感觉到爽。

摊开来，再蹂躏，就算自己再痛也要让所有人都难受。

「凭什麽把我变成别的样子？我也是个人啊──」

他竭力痛哭大吼，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耗尽了，只剩下空虚和空白，「让我这样活着不如就Si了算了！」

他说完就往前倾身，狠狠将头往墙壁撞！

韶末温心跳停了一拍，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就向後扯，「韩余繁！」

他原本已经抓住了，但崩溃的人力气更大，难以控制。

一行细细的鲜血流下，在韩余繁苍白的面容上格外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