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神还不错。”贺品安说，阮祎听着，脑袋嗡嗡叫。

尽如此，贺品安也并不会他。阮祎心里清楚，自己的把戏并没有多么明。贺品安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正在于贺品安比任何人都更可恶，贺品安一定要拆穿他。贺品安从不肯受他的蒙蔽。

不对，他还有妈妈——阮恕他，然而阮恕的是一迫的，那让他无可逃。正是那，让他十数年来，不敢走错一步，唯恐自己将这辜负了。

叔叔，贺品安，他优秀成绩单里，唯一的，最大的错误。他迷恋上了他，在他循规蹈矩的生活里，因此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已经背叛了过往的一切。

是因为他惯会讨人喜，这是他的一项生存技能，倘或他不备这项技能，他是无法在这世上活下去的。毕竟他是从生起就被抛弃的存在，为此，他还需要收集很多很多。尽这些，短暂，单薄，或许并不能称其为，可没有却是绝对不行的。

腾腾的火，正在脏腑里烧，慢腾腾地，仿佛烧了烟，一地卡住他的。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阮祎生了最极端最暗的念。他想，大不了一了百了。那些，他一概都不要了。反正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他骗来的。

把人丢浴缸里时，不可避免地脱掉了那人的衣服。贺品安看到阮祎布满抓痕的大，青紫的血痕掠过白白净净的，他伸手把住一条，翻来覆去地看过。阮祎还迷糊着，不知谁在他，挣了挣，要躲，发觉躲不开了，就在迷糊里低低地哭。贺品安于是把手放开了。

贺品安是最残忍的人，贺品安给了他好多指望。

“……嗓疼。”这是真心话，阮祎借着这个理由，在洗澡的时候，没再吭过一声。

蹲下，用手舀了一抔，泼在阮祎脸上。一次不成，又泼一次。

那一刻，他想到贺品安把他抱在怀里。那个宽大的，引人沉沦的怀抱。贺品安曾俯在他耳畔说过，他说“不忍心”。贺品安也对他说过喜，即便贺品安早已识破他只是个小骗。

等到手脚发冷的时候，阮祎才想起呼救，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求饶，明明开喊叫了，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到昏昏睡，却绝不肯就此合，他怕自己一没留神，真走上了一了百了的路。后背的汗让衣料和肤黏在一起，抬不起手，他便用指尖去抠挠大，咬牙关时，他分明尝到了血的味。

上一时冷一时，阮祎一劲儿在里发抖。

他被贺品安闹得不行了，把睁开一，第一句话问的是：“我死了没有？”之所以这样问是他笃定自己没死，贺品安把他放来了，他非要讲些可恶的话，来发肚里的怨气。

打开禁闭室的门时，阮祎直地朝贺品安倒过来，浑上下得像被雨淋过，嘴里嘟囔着什么，一句也听不清。他栽贺品安怀里，漉漉的发梢扫过贺品安的颈窝。因为太了，所以只好把他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