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了攥藏在衣领里的项链链尾，冰凉的钻石贴在锁骨上，却没敢接话，生怕多说一句就了馅。

迟凌忍不住想起昨晚贺宴名替她项链时说的话“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

“你怎么还找我借钱？”她故意装为难的样，“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上次我还看见你背新款的包。”

贺熹微那副拒人千里的样，显然不想提巷里的事。

迟凌正犹豫要不要递张纸巾，对方突然又抬起，睛亮了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贺熹微“哦”了一声，语气里的期待瞬间散了，又把埋回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就知。说不定你上的钱，还不够我的零呢。”

迟凌咬着下，指尖在课本上画圈。

提到赵震，她声音又低了些，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委屈。

她昨晚刚收到贺宴名转的钱，可这话绝不能让贺熹微知，要是被发现她和贺熹微的亲哥有那关系，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迟凌愣了愣，手里的笔差掉在桌上：“燕妮？那些大小举办的宴会，我真的能参加啊？”

就像她每次偷偷去贺宴名的公寓，总不敢碰他家里那些价值不菲的摆件一样。

“可是我没有礼服啊。”她找了个借，声音越来越小，“那宴会，总不能穿校服去吧？”

在走廊里回时，迟凌刚把语文课本摊开。

她特意把“普通同学”四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伤了迟凌的自尊。

“对了！”贺熹微凑过来，手肘撞了撞迟凌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雀跃，“你想不想去参加燕妮的生日会？下周六晚上，在她家别墅办。”

安静没持续两分钟，贺熹微突然抬起。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不怎么零钱，可贺宴名给的钱，她一分都没动过。

她没看任何人，脚步很轻地蹭到座位旁，把书包往桌里一，“咚”地一声就把脸埋了臂弯，后背绷得笔直。

“太好了！”贺熹微差呼来，又赶捂住嘴，趴在桌上偷偷笑，肩膀一颠一颠的。

“有什么不能的？”贺熹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的朋友，谁还能拦着？”

她从小到大都没去过那场合，光是想想穿礼服的场景，就觉得浑不自在。

迟凌看着贺熹微期待的神，不明白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心。

迟凌的心猛地一，下意识攥了笔。

贺熹微撇了撇嘴，下抵在课本上，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最近手。你又不是不知，我妈把我卡都快刷空了，说是给我存着，其实还不是给赵震填窟窿。”

“那……好吧。”她轻轻了，觉手腕被贺熹微抓得更了。

“礼服好办！”贺熹微睛更亮了，伸手抓着迟凌的手腕晃了晃，“我家有好多礼服，你穿肯定合。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化个淡妆，保证没人看得你是‘普通同学’。”

迟凌心里了，可嘴上还是没松：“可我也没钱呀。我妈每个月就给我两百块零钱，上次买练习册都得差不多了。”

她其实不太想去，那些珠光宝气的场合，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迟凌，”她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钱？借我。”

迟凌的笔尖顿了顿。她其实想问“你还好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迟凌看着她的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教室后门“吱呀”响了一声，她抬就看见贺熹微。

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响了起来，贺熹微趴在桌上没动，肩膀却轻轻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