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就凭他毫无证据的几句话？虽然父亲真正的死因他确实在意，但罪魁祸首已经伏诛，父亲是自尽还是被人所杀，都没有什么区别。

唐无锋看着他，又亲了亲他的嘴，才松了手，黎舒背对他们站在门，这样亲密的举动，好像背着人偷情似的。

他上没力气，闭着睛躺在床上，开始回忆医书里看过的记载。他对于文字向来记得轻松，无论什么晦涩章节，哪怕不懂意思，看上几遍也能背个分毫不差。他仗着这份好记，学医的时候十分敷衍，裴元正是看他的想法，才

顾清醒的比他们以为的都要早，他发烧的时候昏了一阵，有人把脉的时候就醒了，但手指都沉的厉害，他像是被人裹在密不透风的被里，动弹不得。

现在他终于对一个人生无尽恨意，杀意，甚至觉得薛北望死了他都不够痛快，恨不得将他折磨上几天几夜。

他用无声地安他，我没事。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只蛊理了。

直到指尖传来一刺痛，将他彻底唤醒，他听到了很多东西，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唐无锋，只好继续装作昏迷。

黎舒挑了挑眉，他以为唐无锋还要在磨蹭一会，他端着空碗，脸不算好看，整个人也透着郁气。黎舒拍拍他的肩，想开，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唐无锋没理他，回了房间，守卫把门关上了。

他有不明白，如果是为了折辱，那么在范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对自己下手。后来这一路，哪怕假意受制，他都没有让蛊发作。

难不成，里还有别的隐情？

总之他不愿意去问薛北望，随了他的意。

他以为薛北望给他下的蛊应当是追踪一类，不想竟是这么个东西。

许是当他听不见，两个人说话没有刻意压低，顾清听得很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薛北望的用意，一遍一遍回忆同他相时说过的话，企图猜测他的意图。

下机簧的一瞬间，没有什么兴奋，或者畅快，箭羽飞时他的心里会有一声叹息。

他知自己有些天真，至少对于刺客来说他的善良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他总是盼望着有一天可以放下弩箭，然后带着他的心上人隐居在繁华的盛世。

他在冷风里，坐了许久，直到黎舒送药过来，唐无锋一言不发接过碗，捧着顾清的脸用嘴喂了过去。咽下中残余的药时嘴被柔的尖过，顾清双闭着，嘴角带着一笑，搭在一旁的手了他的大。

他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妄想，手下的人命越来越多，他的同门各自奔向前方，只有他还在原地着梦。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句，我赌你会跟我走。

他连仇人都死绝了，查不查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无论是杨氏一党，还是安禄山，甚至主的那位圣人，全都死了，还能去找谁呢。

“走吧。”

罢了，下次有机会，见到小谢的时候问一问，免得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上回在万，事情又多又杂，光顾着呕气，把这事居然给忘了。以谢承的，他若是知，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或许会愿意说。

不……也不是全无线索。

虽然是件重要的事，但他并不急，十年都过去了，他查的再多，也不过图一个心安，没有人会因为真相大白活过来。

以至于万分后悔没有在薛北望落到他手里的时候废了他。若是兄长看到他这样，大约还会欣地觉得他长大了。

杨氏一党的心腹，谢简一定知……但是，谢承会知吗？

他那时候太小，后来总昏昏沉沉的，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着自己回忆，也想不更多的东西。十年离，毁去的东西太多了，完全无从查起。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