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家属离开後，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留着刚才低声jiao谈的余温。

许温把资料一页页收好，动作很慢，像是在让情绪一点一点退回原位。

黎昭站在她shen侧，看着她整理文件，没有chu声。

直到她抬tou，对上他的视线。

「差不多了吗？」他才接着询问。

「嗯。」她点tou，「照着你们的liu程都向家属说清楚了，他们看起来放心不少。」

她语气平稳，却还带着一点刚刚耗尽力气後的余韵。

黎昭看了她一yan。

「我送你回去。」

她一愣，下意识说：「你不是还有事情要chu1理？」

「嗯。」他没有否认，「後面还有一些文件要补，liu程要再确认一次。」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送你回hua店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句话说得很自然。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黎先生。」

他也笑。

「不麻烦。」

车子离开殡仪社时，时间已接近h昏。

街景一盏一盏亮起来。

许温靠在副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黎昭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稳定。

那是一段很短的路程。

却让人莫名舍不得太快抵达。

hua店的招牌chu现在转角时，黎昭把车停下。

引擎声熄火。

「我晚点去接你下班。」他说。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她解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一下，转tou看他。

「这样不会太晚吗？」

「不会。」他想了想，「就算晚，我也会过来。」

那句话没有承诺的重量。

却b承诺还让人安心。

她点tou。

「那我等你。」

她推开车门前，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回tou。

「黎昭。」

「嗯？」

「今天......谢谢你。」

黎昭看着她，yan神很shen。

「怎麽是你谢我，是我该谢你。」

她摇了摇tou，然後chun角gg的笑：「谢谢你的信任。」

随後，她下了车。

门关上前，她又补了一句：「别太累。」

「好。」他笑着回。

车门阖上。

黎昭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hua店。

直到那daoshen影被玻璃门吞没。

他才重新发动引擎。

方向盘转回殡仪社的方向。

心却还停留在刚才的车内。

後来，那晚的工作结束得b平常还久一些。

走廊的灯一盏盏关掉，只剩下值班区域还亮着。

黎昭从办公室chu来时，外tao刚披上肩，就看见凌静站在走廊尽tou。

肩背靠着墙，手里握着一份文件，像是刚整理完。

不像是刻意等人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tou。

两人对上视线。

黎昭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tou。

「还没下班？」

凌静笑了一下。

「等你。」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没有多余情绪。

却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黎昭没有问为什麽。

只是走过去，停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

「等我？有事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平稳。

凌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