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尊主！”鸣居外遥遥传来了一个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密谈：“星衍的主突来拜访，我们是否要准备掌门之仪接待？请示下。”

“是。”雪如岚转从容的看向净妄，毫不避讳的承认了：“因为只有这样，乘云将来回归才可顺理成章，不会被人怀疑。而且对于那些有心权的人来说，苍灵剑尊还活着的可能，足够让他们瞻前顾后、不敢动作了。”

人能其右。”

“关于这个，我会亲自说服他。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事要与你——”

“西洲的封塔破损最为严重，神秀上师为了镇压余下的，正与佛宇的诸位弟结阵驻守在塔。我遣人看过，形势不容乐观。所以已与仙议台商议，让梵圣佛宇暂停所有的救济任务，全力看守封塔。”

“其二，是想问问梵圣佛宇的近况。当初你我约定，在我外寻找傀儡材料时，你会帮忙看顾、保全梵圣佛宇。不知我那个暂代掌门之位的师弟，如今还好吗？”

“尚可。今天我已摸得到他的心，这说明他现在已和生魂极为相似。只是若要维持这现状，饲养就不能间断，否则将功亏一篑，重来过。”

只是人生在世，难免无法事事两全。

净妄不可置信的向前一步，瞳孔缩了缩，抿住嘴。在秘境荒野许久，他竟不知情况已经到了这么危急的地步，雪如岚中提到的“结阵”，不知是不是那个会损耗魂魄的秘阵。他神情现少有的焦急和惶然，攥了手中的念珠，良久才一句：“多谢。”

“我只是不明白，梅玄音踏南岭的第一步，为何会来太清？”

“你的自冥界归来后并未大好，日日割血饲喂，耗损甚，需务必注意。”

净妄尊者温和的眸顷刻锐利了起来，他的目光探寻着雪如岚平静的面容，一颗一颗的拨着佛珠：

雪如岚闻言，目光晦暗，侧踱至窗边，无不遗憾：

“不错，是我同意了仙议台解除星衍禁令的提案，以此作为将你放封塔的条件。”雪如岚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应到了什么，他看向窗外那只飞舞在圃里的紫蝶，神有莫名让人惊惧的冰冷。他两指并作指刀，手腕转了转，灵气准的将紫蝶割成了碎片：

“不过尽力而为罢了。尚有最后一事。”没有完全履行承诺，雪如岚当不起这句谢，所以提醒对方接着详谈。

雪如岚说话间眉不经意的皱起，显然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净妄看得来，心底微叹，明白这饲养过程定十分不顺利，关切的说：

“赞谬了。”净妄尊者面上没有太多喜，仍是惯常内敛的慈柔：“此次见面，其实我另有三件要事询问。”

“苍灵死在众目睽睽之下，凡人不知可以理解，但又怎么逃得过修士的神识？所以，这个言是你放的吗？素尘。”

虽然净妄和雪如岚的关系并不如霄乘云那么亲密，但他们认识得久了，倒是担得起“朋友”这个词。雪如岚沉默一瞬，轻轻“嗯”了一声。他内心忽然有些复杂，想着净妄若是知了他的挚友被其兄长囚为禁、每日饲喂的不是血气而是气，还会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讲话。

“让修真界误以为苍灵还未死，那届时苍灵真正复活，他消失的这段日，就可以用养伤或者奇遇搪。”净妄很快反应过来，他沉片刻，同意：“确实是一办法，只是太过冒险。最大的变数就是在苍灵上，他不是愿意说谎的。”

“我记得……自星衍两百年前的血腥神祭被公诸于世后，仙议台便对他们下了禁令，永世不得踏南岭。”

“星衍？”净妄疑惑的重复着，发现雪如岚沉眉压目，脸上亦是隐着不解。

“直说吧。”

“其三，是我在路上的见闻。”净妄尊者整理好了情绪，慢条斯理的组织着言语：“许多人都在传，太清仙府不发丧，是因为苍灵剑尊还未死，只是下落不明。甚至要是能提供线索，便能得到太清仙府的厚礼相谢。我本来以为这不过是言，直至遇到其他仙门阶弟，听他们也这么说，才到很是奇怪。”

“其一，自然是想问问苍灵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