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些话，两条在泥地上扑腾一把把灰。林钰晚皱了下眉，迈跨过最后一级台阶，径直走到房门前打开指纹锁。

他这一退，陈嘉乐才看见他的袖随风摆了一下，右边小臂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发什么疯？”

说完他左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稽的动作间因为平衡不了而再度倒下，发一声闷响。

从医院来时已经是夜了，他们随便在路边买了两份盒饭。到家后陈羽吃完饭就去睡觉了，陈嘉乐想着妹妹泣不成声的模样，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困意。陈嘉乐想，他骗了陈羽。他不让陈羽舞，自己却如同心虚的窃贼一般在黑夜里偷偷碰着黑白琴键，甚至用那些带着罪孽的旋律去换取金钱。

“不弹。”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扑通一声，黄跪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鼻涕泪瞬间一齐涌，声音糊沙哑：

“哥，我好后悔啊！我为什么没有穿着那双鞋过一支舞啊！”

陈嘉乐一脚踹开他，脸晦暗不清：

陈嘉乐窝在方向盘上的手青毕，他就这么看着陈羽哭，没有安她一句。

凄惨的求饶声里，黄的脸在陈嘉乐上蹭着，他右边胳膊没了，趴在地上时像一条蛆虫，扭曲的模样令人到恶心。

黄听到脚步声也停止了哭泣，他转过看见台阶上站着的林钰晚，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睛睁大球突，拼了命一样用一只左胳膊往后挪动，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会有报应的。”

“别哭了，等下见到妈着个睛，妈还不把我骂死。”

陈羽没说话，她把脸埋在书包里，陈嘉乐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不对劲，把人扒拉起来时陈羽已经满脸泪了。

“我每次觉得我们要走来了，最终好像都会回到原。”

“我再也不来找你了！不对.........不对，我一次都没有去过你妹妹学校........我什么都没啊！”黄着脸一派胡言语，神像是错了，“对！我什么都没！是你们犯法了！我要去找警察！”

“来。”

“你来什么？”

沉重的敲门声传来，陈嘉乐飞速下床走向客厅，生怕吵到客卧的陈羽，打开门后他看到不久前来要账的黄，第一陈嘉乐只看他比那日邋遢了许多，脸得像个猪。

“我现在还梦到爸死之前给我买的新舞鞋，我本就舍不得穿，那天从箱里拿来已经小了。”

黄哭了，而且是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把四楼的声控灯都喊亮了，陈嘉乐想到陈羽，皱着眉想要上前捂住他的嘴把人拖下楼，刚弯下腰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晚霞渐渐被黑夜取代，前方拥堵的路况逐渐好转，车辆有序向前移动着，陈嘉乐踩下油门，也不知是不是在对陈羽说：

陈羽哭泣得气息不稳，说一句话要噎很多下：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陈嘉乐带着十足的敌意，他拿起一旁的钥匙关上后的门，黄见到他来赶往后退了一步。

“哥，你现在还弹琴吗？”

——咚、咚、咚

陈羽红着睛看向他，那一刻少女的表情里没有往常的柔弱，反而展现一生涩的恨意。

回到了一个死胡同，陈羽肩膀微微颤抖，半晌问了一句：

他打开门后稍侧过对陈嘉乐说了一句，丝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