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着躲在段修靳身后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脸的池竹,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和长久以来对池竹执念的厌烦彻底爆发,他口不择言地讥讽道:“池竹,你口口声声说不能离开我,实际上早就找好下家了,真是贱得可以!”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池竹最后的心防,也彻底激怒了段修靳。
“你找死!”段修靳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林叙也毫不示弱,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昂贵的餐具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餐厅里尖叫声四起,一片狼藉。
混乱中,池竹有些慌乱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一个有着酷似段温桥的脸,一个是段温桥的低低。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想要扯开他们,却无济于事。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餐厅的服务员早已报了警。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扭打在一起的林叙和段修靳,以及失魂落魄的池竹,被赶来的警察带离了现场,前往警局。
警局里,灯光惨白。
警察对这场因情感纠纷引发的斗殴进行了例行调解,林叙冷着脸,嘴角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倨傲。
他坚持自己只是处理私人关系,是段修靳无故伤人。
段修靳则毫不退让,指责林叙骚扰、强迫池竹。
池竹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娃娃,对双方的争执充耳不闻,只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圈被林叙攥出的清晰的青紫指痕。
最终,在警察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和解,互不追究。
林叙签完字,看都没看池竹一眼,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警局,身影迅速融入了门外的沉沉夜色,消失不见。
池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冷酷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段修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池竹久违的关切。
池竹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被段修靳宽厚的手掌包裹着,那掌心传来的暖意,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池竹冰封麻木的心防。
无数关于段温桥,关于那个小城,关于他们三人曾经交织的青春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脑海。
这是他离开那座城市、离开段温桥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与那段刻骨铭心岁月相关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脆弱感瞬间攫住了他。
走出警局,夜晚微凉的空气让池竹打了个寒颤,段修靳立刻察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池竹单薄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段修靳的体温和淡淡的味道,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了池竹。
段修靳的目光落在池竹手腕那圈刺目的淤青上,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