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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作响,全是那些黏腻的水声和放荡的呻吟。
可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门外先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不安地踱步。然后,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泣音的哼唧声就响了起来,穿透并不隔音的门板,清晰得如同在我耳边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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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啊……”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身体撞击门板的轻微闷响。
他像是在表演一场独角戏,每一个喘息,每一次短促的惊呼,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充满了情色的暗示。他甚至开始含糊地念着我的名字,用那种甜得发腻、带着钩子的语调。
我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用的。
那声音像跗骨之蛆,钻进我的脑髓。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靠在门边,衣衫不整,脸颊潮红,一边自渎,一边用那双泪眼死死盯着猫眼,等待着我的反应。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跟一个海棠文里的主角讲道理?讲隐私?讲廉耻?
我真是疯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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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灌入,他果然就瘫坐在门边,手指还停留在腿间,仰起脸看我时,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嘴角却勾起一个得逞的、狡黠的弧度。
“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朝他伸出手,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侧身让开,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条滑溜的鱼,钻进了我的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仿佛开启了另一个炼狱。他好奇地打量着我狭小却整洁的客厅,然后目光转回到我身上,开始了他精湛的表演。
“对不起嘛……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凑近,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也不气馁,反而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细数我莫须有的优点,什么气质独特啦,眼神冷漠得让人着迷啦,甚至连我那双被溅脏的鞋都能夸出花来。
他声音又软又嗲,配合着无辜又渴望的表情,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但我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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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如何用甜言蜜语织成一张网,如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作为诱饵,试图把我这个意外闯入的路人甲,也拖进他那混乱不堪的情感生活里。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
与其让他在门口演一晚上活春宫引来邻居报警,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吧,”我打断他那些肉麻的吹捧,声音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果他就真的赖着不走了。
像块彻底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扯不掉,甩不脱,还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它的存在。我的公寓,这个我用来隔绝外界、瘫着当咸鱼的唯一避难所,彻底沦陷了。
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的新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