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笔，低，继续演算着草稿纸上的函数。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一个无关要的曲。

他了江妄的发，转走向厨房。

他描述的画面无比清晰，仿佛亲所见。

只是删除照片，太便宜她了。

“胡说八什么。刚洗完澡，当然是一个味。”

他顿了顿，抬看向江云殊，嘴角依然挂着乖巧的弧度。

他下删除键，然后又下了撤销。

他下意识地解释。

江妄缓缓松开握的笔，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偷拍的江云殊的睡颜。他用指腹一遍遍地挲着屏幕上兄长安静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真实而扭曲。

“今天下午，我路过那里了。”

话题转得很快。江云殊愣了一下，着他脸颊的手指松开了。

江妄坐直了，终于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他拿起桌上的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挲着杯。他的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面上，声音平静得听不情绪。

小妄还是那个懂事的、贴的弟弟。他怎么会因为这小事就不兴呢？

“哦，你说小雅啊。她是新来的同事，就是谢我下午帮她搬了箱饮料而已。你别多想。”

他伸两手指，住江妄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了扯，“好了，别闹了。快把这张卷写完，我给你去切个西瓜。”

他必须更优秀，更无可替代。

江妄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里的光却沉了下去，像是被墨染的潭。

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江云殊看着他顺从的侧脸，心那怪异的觉又被压了下去。他暗自发笑，是自己想多了。

让江云殊的脸颊有些发。他避开弟弟过于直白的目光，清了清嗓，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尖轻轻抵住上颚，像是在品尝什么祭品的滋味。

“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在门说话。她还给了你一瓶。”

脸颊被住，江妄也不反抗，反而顺着他的力，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指，像一只被顺的猫。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江云殊的脸，从他微红的耳，到他有些躲闪的睛。

那是一他最厌恶的、试图觊觎他所有的神。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是各各样的人的照片，有男有女。他们唯一的共同，是都曾对江云殊表过一丝一毫的“好”。

小雅。

这些人，有的转学了，有的搬家了，有的因为一些“意外”而焦烂额，再也没有现在他们兄弟的生活里。

“你怎么知？”

江云殊的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个场景。下午他下班时，新来的兼职生小姑娘叫住他，红着脸递给他一瓶冰镇饮料，说是谢他帮忙搬了货。他当时婉拒了几次，但对方很持，他只好收下。

那个女孩的脸，他记得很清楚。她看哥哥的神，他也看得分明。

他必须更“乖”，才能索取更多。

在他后，江妄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青白。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一极的印痕，几乎要将纸张穿透。

江妄的手指在屏幕上动，开相机，对准了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今天下午，他从街角影里拍下的，那个叫小雅的女孩的脸。

不行。

“我没多想啊。”他把杯推到江云殊面前，声音轻快，“哥，我相信你。你快去切西瓜吧，我正好写完这一面。”

厨房里传来切西瓜的声音，清脆，利落。声哗哗作响。江云殊在哼着不成调的曲，心情似乎很好。

“哥，你是不是又去那个便利店兼职了？”

他的嘴角依然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翻涌着占有的黑暗。

可不知为何，当这件事从江妄嘴里说来，上他此刻平静无波的神，江云殊的心底竟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就好像一个被主人抓包了错的小孩。

一……能让哥哥的睛里，完完全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方式。

厨房的门被拉开，江云殊端着一盘切

他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回习题册。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符号在他中变得异常清晰、简单。

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理”方式。一能让哥哥彻底断了和外界不必要联系的方式。

他没打算告诉江妄，怕他担心，也怕他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