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你在床上对我说的那些混话，我可以当你是在玩情趣，我也不会计较。但是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贬低自己的话。”

“你觉得你放弃自己，你恨的人就能因此到后悔吗，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就会被你动吗？”

“小知，你连着几天不回家，贺总会担心你的，吃完了就早回去吧，我们…我们总是待在一起影响不好。”

“沈云，我…我……”

沈云住贺知的下，迫他抬起看向自己。

都说先动心的人总会是输家，沈云现在总算是尝到自己的苦果了。明明被的是他，被羞辱的是他，生病的也是他，可他就是没法对贺知发火，在这段不正常的关系里，他已经彻底被钉死在了弱势的位置，即便表现得再冷淡，却也都是厉内荏罢了。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在中三年级前成绩优异，距离级大学的录取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你的父亲告诉我，你母亲事后你才开始一蹶不振，混日混到现在。”

“你…你说什么？”

见贺知的脸瞬间灰败下去，惭愧的偏过，沈云知自己赌对了，然而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只很轻的摸了摸贺知的。

贺知的情绪有些低落。沈云能明显的受来，他虽然是在嘲讽自己，语气里却透的伤。

他笑了笑，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凌的短发，沈云原本还想说什么，闻言却不吭声了，他想说抱歉，贺知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他要说什么，顺手往他嘴里又喂了一颗虾。

他故作遗憾的叹息了一声，贺知的神却倏地亮了。

“你母亲没办法教你，那我来教你。”

这一小小的举动让他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

“没关系，我爸他们没跟你说吗，我跟他们不熟，平时也不回家住。”

“贺知，我不知你想说什么，可能是我想听的，可能只是我自作多情了。但是我告诉你，你现在没有资格对任何人提要求，也没有资格对任何人求得一个份，因为你太弱了，就算你得到了，你也无法长久地拥有他。”

贺知的眶红了，他呆呆地望着沈云，不受控制的翕张，却半天也憋不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一家把我妈死，娶了小三以后，我就不住在家里了。”

“我说话很难听，但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你了，所以你准备放弃自己，那你才是真的没救了。”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沈云的嗓嘶哑涩，他甩开了贺知试图要抱他的手，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一刻，沈云锐的受到了什么，他隐隐觉得如果他现在不什么，那么今晚结束后，他们的缘分或许就真的是走到了，哪怕以后还会有关系，但是他们都不再会在对方面前撕开伤，坦诚相待了。

“赶快长大吧，贺知。等你变得足够优秀，站得比所有人都的时候，你会发现现在困着你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生会经历很多次别离，同时也会认识很多新的人，如果你的原生家让你窒息，那你就自己去选择新的家人，组建新的家。”

他嗫嚅了许久，忽然像是下定了某决心一般攥住了沈云的胳膊。然而，不等他有机会开，沈云却对他摇了摇，让他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啪——”

他大概是被沈云最后的一句话动了，又像是知到了什么，整个人陷了一既无助又亢奋的状态。

“我……”

位于市中心的奢公寓足够豪华，可是却缺少属于‘人’的生活气息，看着贺知坐在自己旁边呼哧呼哧嗦着面条，腰上还系着不知从哪翻来的粉围裙，沈云的鼻很酸，眶涨涨的，不知是怎么了。

“我单了三十多年，之后可能还要单上个几十年，就看有些人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贺知的面条很快就吃完了，他用筷搅着碗里的面汤，漫不经心的开。

一个掌重重落在了贺知倔的脸上，直将他扇得偏过了去，嘴角磕了血丝。

“沈总，不要可怜我，你如果要可怜我，等你好了，多给我几顿就行。”他无所谓的开始胡言语，“反正我只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你闭一闭睛，就当是被狗日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