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破庙初遇即定终，戟尖只为护你

“怕什么？”

董卓靠在神像基座上，着气。他看着前这个满是血、眶通红的青年，忽然抬起手，一掌扇在了吕布脸上。

赤兔仿佛应到了主人的心意，长嘶一声，撞开人群冲上刑台。吕布一把揽住董卓的腰，将这个沉重的男人托上背，随即翻上，将人牢牢护在前。

“义父……”

“你可知你在什么？今日之后，天下虽大，再无你容之！”

吕布吻得急切而毫无章法，像是要把董卓整个人都吞肚里去。他的尖蛮横地撬开董卓的齿关，扫着腔里的每一寸角落，汲取着对方津的同时，也渡过去自己满腔的意与疯狂。

吕布垂下帘，长长的睫在火光下投下一片影。他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撕下自己净的里衣，沾了壶里的清，执拗地去拭董卓上的血污。

这一掌并不重，对于糙厚的武将来说，甚至不如蚊虫叮咬。但吕布却被打懵了，捂着脸，怔怔地看着董卓，像个错了事的孩。

这里，曾是当年董卓初京师前，偶遇落魄游侠吕布的地方；也是那原定命运中，吕布在弑父之后，独自枯坐、悔恨终生之地。

吕布如无人之境，画戟之下无一合之敌。温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也溅在董卓的脸上。

“疼吗？”

“为了孤这么个半截土的老东西，弃了功名，弃了前程，甚至背上叛贼之名……吕奉先，你脑里装的都是浆糊不成？！”

“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护驾”，顷刻间，原本围困的阵型大，变成了护送的洪。

“怕这世间再无一人，能唤我一声‘奉先’。怕没了义父，这万里江山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大的囚笼。”

董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双鹰目死死盯着他。

“因为奉先怕。”

董卓闷哼一声，那并非抗拒，而是在本能地回应。他抬起未

“啪！”

“说话！”

吕布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破庙里清晰可闻。

“唔……”

吕布的手在发抖。他是个杀人不眨的，此刻却连去解董卓衣带的动作都得笨拙无比，生怕疼了对方。

董卓骂，可那语气里却透着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颤抖。

“孤问你话！为何不杀孤？为何要救孤？”

吕布抬起，那双桃里满是红血丝，却亮得惊人。他反手握住董卓的手，将那糙宽厚的手掌贴在自己满是冷汗与血污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那些西凉兵本就摄于董卓余威，此刻见战神发威，骨里的那凶悍劲儿也被激发了来。

吕布虎目圆睁，扫视着四周那些原本属于西凉军的旧。

为何？因为心死了。被最信任、最在意的人背叛，那痛楚远胜凌迟。可如今，这人却又拼了命地把他拉回了人间。

“不想死的，随我杀长安！谁敢动太师分毫，我吕奉先必夷其九族！”

吕布将董卓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了草的地上。董卓上的朝服早已成了破布条，上大大小小的伤渗着血，尤其是手腕和脚踝，被绳索勒得翻卷，可见骨。

“荒唐！”

“众将士听令！”

吕布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而今，命运的齿在此逆转。

第三幕：同榻到白，世不拆苦命鸳鸯

吕布猛地倾向前，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狠狠地吻住了那张他肖想已久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防线的崩塌。

“挡我者死！！”

吕布猛地站起，将董卓护在后。方天画戟一指王允，杀气如有实质般扩散开来。

董卓靠在吕布宽阔的膛上，听着那如雷鼓般的心声，恍惚间竟觉得，哪怕此刻真的死了，也值了。

“你既救了孤，那这条命……便是你的了。”

“义父问我为何……那义父又为何在刑场上只求速死，不肯辩驳半句？”

赤兔着响鼻，在一旁的枯草堆下避雨。庙内，一堆篝火勉被升起，柴燃烧发噼啪的声响，映照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影。

董卓长叹一声，语气中的冰终于彻底化，化作了一汪不见底的。

初时的喊杀声早已被甩在后，长安城的巍峨廓隐没在沉沉夜之中。

董卓沉默了。

“那便杀！”

这个吻带着重的血腥味，那是两人在修罗场上厮杀留下的印记。

吕布说着，一滴泪顺着角落，砸在董卓的掌心，得董卓浑一颤。

城郊三十里外，那座废弃的山神庙，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庙门早已塌了一半，神像斑驳，蛛网结尘。

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未央前，血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