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深处，因此我记得很清楚。「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要我走，不要问为什麽，立刻离开。然後……再也不要回来。」说完後起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一GU强烈的不安。「那一天……已经到了吗？」

「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令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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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要问原因，那我只问一件事……为什麽，是现在？」

「目前我对你还有情，能好好将你送出g0ng。到了以後，我就不能保证还能顾虑到你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又回到了久违的温柔。「漪儿，走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他走了，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我。那渐渐变得渺小的背影看起来……

好寂寞。

我愣愣地坐在漪兰g0ng前殿，看着g0ng人们忙进忙出，整理我的东西。

今日凤湘翊离开不久後，张学禄便来宣了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漪妃林氏失仪失德，故褫夺封号，逐出皇g0ng。朕念及其曾救驾有功，特准许将所赐衣裳首饰带离皇g0ng。钦此。

「娘娘，这枝翡翠玛瑙簪要带走吗？」彩珠红着眼眶，哑声问道。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那这条珊瑚手钏呢？」

我依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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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凤湘翊准许我带走这g0ng里任何属於我的东西，但最後我只让彩珠替我收拾几件朴素的衣服，除此之外，我什麽都没打算带走。

我本来就不属於这里，带走这g0ng里的东西又有何意义？

「那……这件呢？奴婢知道娘娘一直很珍惜这个饰物，平日里都舍不得戴……」

我怔怔地盯着彩珠捧在手心那条镶了蓝宝石的琉璃项链，过了许久後，才缓缓开口道：「等我走了之後，你替我还给皇上，跟他说……臣妾已不再是皇上心中唯一的妻子，如此珍贵之物，臣妾没有资格继续留下。」

「是……」彩珠轻轻地点了点头，终是哽咽了起来。「娘娘，您一定要离开吗？」

我嘲讽地g了g嘴角。「这是圣旨，我有选择的机会吗？」

「您可以去求皇上啊！娘娘和皇上曾经是那麽的恩Ai，皇上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他的心里肯定还是有娘娘的！」

「你也说了是曾经，既然他都已经决定好了，我又何必Si皮赖脸不走？」我望着窗外纷飞的落叶，淡漠地说着：「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以为我会是那个例外。呵……在这深g0ng中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天长地久，没有任何人是例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至少，我作了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就该识相地退场。」

「娘娘……」彩珠再无法反驳我的话，只能一个劲地拭泪。「娘娘出g0ng後有何打算？」

「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我对於将来的日子完全没有想法，凤湘翊不在我身边，去哪里都一样。「我走了之後，小白就麻烦你了。你放心，皇上只是针对我而已，不会牵连到你们的。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愿意珍惜你的主子，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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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麽说不是要折煞奴婢吗？」她连忙摇着头。「娘娘是奴婢见过最善良最可亲的主子了，要不是奴婢还没到达可以出g0ng的年纪，奴婢真想跟着娘娘离开，继续服侍娘娘！」

「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跟着我这麽一个没钱没势的主子只会吃苦，你好好熬过这几年，等到出g0ng後找一个真心Ai你的平凡人嫁掉，记住，不要和皇亲贵族牵扯不清，就算Ai得再怎麽刻骨铭心，终究还是会受伤的。」

「奴婢知道了。」她点了点头，正又要开口说话，却听见外面的太监朗声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