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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玉有一句没一句的大喘,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刚才听见消息她即拔腿跑回禅房,跑得太急了。
花凝人一听见淳厚的名字整个人又绷紧了。「淳厚师父怎了?」心急得放下手上针线,趋前问。
翠玉口气焦虑,「淳厚师父正准备离开严华寺进京去了,听说都不回来了。」
花凝人一听,人晃了一下,往后颠踬,震惊得差点倒下。他要离开严华寺?一声道别都没有,甚至未与她提及?
「夫人,淳厚师父屡次相救,咱们是不是也该去送送他?」翠玉见花凝人若有所思问。
送他?他心里无她,送与不送有何差异?这么重大的事,他连来跟她说一声都没有。想起他们的关系花凝人心痛如绞,在他心里她毫无份量,她却将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你去吧。」花凝人走回床沿坐下,心口被淳厚的冷淡刺痛,心想虽想,却不敢说要去;又想到他即将远行,将来不知是否能再相见失落感更甚,心更痛。
「夫人真不去?」翠玉见花凝人神情忧悒,这么多天以来,她感觉他家夫人喜欢淳厚师父,可是……唉!翠玉暗叹,轻声道:「我去跟淳厚师父道别,跟他说,夫人要他一路保重。」
「你去吧。」花凝人忍住离情道,翠玉走后却心痛得卧床不起。
在床上躺了会,挂念淳厚远行之事,迟迟无法阖眼。
淳厚不跟她道别,忌惮着什么她心里多少明白,但两人已有夫妻之情,即便淳厚可以这么一走了之,她也无法轻易卸下。倘使当时只是贪恋与他的欢Ai,此刻心里不会这么难受。
花凝人再也忍不住愁绪作弄起身奔了出去。但愿淳厚尚未离开,她不敢渴望太多,再让她见他一面。
到了严华寺大门,从石阶上往下看,远远地,淳厚正与送行的人挥别。晨霭仍未散去,远山若隐若现,天空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带着浓浓的离别感伤。
花凝人拢起裙摆疾步拾级而下,心里呼喊,「淳厚……淳厚……」
「你们都进去吧,哭哭啼啼,又不是不回来了。」淳厚压抑离情跟送行和尚们说。然而,他并没回来打算,这么说只是安慰他人、安慰自己,严华寺住了15年就这么离开,难免依依不舍。
「师兄,进京后要记得咱们,有空可回来瞧瞧。」十七、八名大、小和尚擦着眼泪,彷佛生离Si别。
这一趟相当遥远,淳厚将一路行脚、修持而去,悠悠长路,皇城迢迢。外面不断变化的环境,他或许能有所顿悟,从此不被外向的诱惑牵动。
他瞥一眼上方肃穆的严华寺,cH0U了口气,「会的,全进去,真难看。」他故作坚强的笑了笑,看见翠玉道:「翠玉姑娘,帮我跟温夫人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