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霞以为还有得聊的兴奋在听见「房东」时消散，没劲地说：「房东先生人好的……」

「这我也问过，他说以前是工的，现在就靠这栋房过活。」

方才下来前王一浩已把家门锁上，且带上公事包，表示他不再上去了，也表示她没得再说了。

她没得说了，王一浩再问：「他家多少人？」

第一次走来这里就见到那些，不过没在意，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些是泥袋。

「住来几天了，我正在搬前住留下的旧报纸到楼下，得搬好几趟，一直开关门麻烦的。」

家给杨兰霞问过一遍，王一浩也问问她一些问题，不过他并不那麽想了解她，後来只是在听她讲述这栋公寓里其他住的闲话。

她说话时显神经质，语调又急又快，滔滔不绝，字句之间难有空隙，说完自个儿先笑或先怒，情绪昂得令人匪夷所思。

她一副意犹未尽毫不掩饰，让王一浩於心不忍，说不告别的话语。

「他没结过婚、没生过孩？」

「他是甚麽的？」

她这样Ai聊天的人都只知孔原坤这些事，其他住不会知更多了，王一浩想，孔原坤这麽单纯吗？或者，神秘？

杨兰霞，「好像是这样。」

杨兰霞直没闭上的嘴终於闭上。

「我帮你！」杨兰霞二话不说往报纸堆走去。

想来应是这栋公寓的住，杨兰霞又找着话友，王一浩便自个儿检视报纸堆放置的状况，避免妨碍到他人……

最後两叠报纸搬下楼，王一浩向杨兰霞答谢。

「没其他特别的吗？」

「就他一个，我问过他怎麽没找个伴，他只是笑笑，不说。」

走到窗边，他让耳朵贴近，不知是否心中在期待听见同样的声音，他彷佛听见了微小的由地下传来的铁铲铲砂土的声……

刚开始王一浩觉得她是个心助人的好邻居，聊着聊着，他发现她很Ai说话，似乎是为了找个人一同说话才帮他忙。

他瞧见靠屋後的墙边有几个泥袋。

沉默的对视後王一浩先开，「你和房东熟吗？」

她似乎对住这栋公寓的人了若指掌，他便问问他想知的。

王一浩见没得拒绝，就让杨兰霞帮忙，两人边搬边聊。

杨兰霞。

他走过去，捡了一个起来看，确定是泥袋，想起了在十四号一楼地下室所听见的。

接过，她看也没看一，睛忙着扫视屋里，「你已经搬来住了吗？怎麽不关门？」

巷有人弯来，尖的杨兰霞看见立即往那儿跑去。